049 请君入瓮
龙娶莹被囚在房间里,出不去。
她只能一遍遍琢磨昨晚发生的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林疆的口供肯定是真的――那种情形下,他没理由骗她。那就是说,董仲甫确实打算利用她旧bu的名义,围了宾都。
表面上看,目的是屯兵。在宾都养一支私兵,作为后备力量。
可龙娶莹想不通:就为了屯兵,值得这么大张旗鼓?这是生怕骆方舟不提前设防吗?
董仲甫现在有什么实力?提前暴lou底牌,除了打草惊蛇,她看不出任何好chu1。
除非……
除非他有别的倚仗。
比如骆霄雀。若是那孩子日后登基,他董仲甫能掌握辰妃,直接,zuo什么不行?何必现在冒这个险?
可骆霄雀没法利用啊。
董仲甫现在这样,就像是光着膀子站在城楼上喊:我有动作了,你快来堤防我。
这不合常理。
龙娶莹想得tou疼。
晨光从窗棂she1进来,洒了一地金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龙娶莹转过shen,看见董卿语带着人站在门口。shen后黑压压一片侍卫,像乌云压境。
董卿语脸上挂着笑,那笑温和得ti,可龙娶莹看着,心里那gu不安感更强烈了。
“龙姑娘,”他说,“父亲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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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龙娶莹跟着董卿语往前走。
她想起王褚飞,想起章秀,想起应祈和陵酒宴――昨晚上真热闹,除了她,好像所有人都没睡成。
她看着前面董卿语的背影,开口问:“昨晚发生了什么?章秀、王褚飞……他们怎么样?”
董卿语没回tou,声音慢悠悠的:“龙姑娘,我若是你,此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这话听着像是劝诫,可龙娶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请君入瓮。
她心里反倒有了底。
一行人穿过重重回廊。董府守卫森严得吓人,因为昨晚的刺客,侍卫直接翻了个番。本就兵多,这下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她忽然想起来昨晚章秀的话。
张嘴也问了句没有没尾的话:“辰妃诞下的子嗣,一定很好看吧。”
此时已走到大堂门口。董卿语侧shen,zuo了个“请”的手势,随口答dao:“是啊,白白胖胖的大小子,辰妃娘娘的福气。”
龙娶莹迈步进堂。眼珠却在动。
她在堂内踱步向前,董卿语这次在她shen后走,龙娶莹却在tou脑风暴。
辰妃怀孕ding多六月,这时候生产极其危险。就算是母子平安,早产的孩子也不可能“白白胖胖”――那是自然规律,早产儿绝对比正常孩子小得多。
而恰恰却困在章秀的一句,“我亲眼看见的”,然后董卿语就带着人赶到了。
莫非……
莫非章秀那句话是暗语?她看到董卿语来了,不敢直说,只能这么暗示?
董卿语赶来的时间和章秀的yu言又止,太巧了,巧得不正常。
早产的孩子,怎么会白白胖胖?
龙娶莹迈出一步,往堂中央走。
可章秀亲眼所见……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亲眼所见”?
迈出第二步。
除非――白白胖胖的孩子不是早产儿,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个念tou冒出来时,龙娶莹已经走到了董仲甫的正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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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大得像黝黑的山dong,又高又阔,在这儿跑ma都绰绰有余。董府极尽奢华,一gengen金zhu撑起穹ding,灯火映得金碧辉煌。
昨夜因为刺客,董府封锁,所有人都没走成。这会儿人倒是齐――昨夜在宴上的宾都豪绅、大小官员,全都在场,分列两侧。
而龙娶莹侧目,看到了正跪在董仲甫之下的章犬,不知dao他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狼狈不堪,死死地低着tou,额tou全是磕出来的血,像是个罪人一样,对着那些权贵弯下腰,低下tou,像是被压弯了脊梁。这说明,章秀一定是出事了。
龙娶莹眉tou皱得更深了。
董仲甫见到最关键的龙娶莹到场,笑容貌似亲和有力得问:“龙姑娘,昨夜实在热闹,不知dao睡得怎么样?”
龙娶莹恭恭敬敬弯腰行礼:“托董公的福,睡得还可以。”然后龙娶莹抬起tou,看到一侧陵酒宴和应祈居然在场,两人眉tou不比龙娶莹皱得浅。尤其应祈,隔着那么远,甚至都不敢抬眼看最后到场的龙娶莹。
典越在董仲甫shen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