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突然停下脚步,回
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
殿。
“玉盘!玉盘!”
金兰抬起
,看着他。
里面正在举行宴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
上——一个穿着南宋服饰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儿臣心意已决。”金兰垂眸,“求父皇成全。”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长条木桌摆成几排,上面堆满了烤羊肉、
酒之类的东西。几十个金国贵族男女盘
坐在毡垫上,正喝得热火朝天。帐中燃着火堆,烟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金兰没说话,走到空着的位置坐下。那是给她留的座位,旁边坐着一个人——完颜宗辅,金太祖之子,按游戏设定,是她的新婚丈夫。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或许是被她的眼神吓住了,又或许是终于意识到什么——金兰不知
,也不在乎。
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子的金国贵族,坐在主位旁边,显然是有些
份的人。他上下打量着金兰,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金兰低
看着她。
那妇人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好……好吧。”宋徽宗摆了摆手,“既然你有此心,朕……准了。”
金兰看了他一眼,掀开毡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宋徽宗的表情则复杂得多。他看了看金兰,又看了看那些大臣,最后叹了口气:“玉盘,你……你当真想好了?”
“听说叫什么……赵玉盘?”他故意把“赵”字拖得很长,像是说什么笑话似的,“宋朝的公主,怎么穿得跟只麻雀似的?”
说完,她转
,大步向殿外走去。
上京会宁府。
到时候,他们会哭吗?
“你很快就会知
,”她说,“你该哭的人,不是我。”
为她这个主动请缨去金国的人哭泣。
金兰站在一座巨大的毡帐前,
后是她的陪嫁队伍——三十车丝绸瓷
,外加一百名南宋送亲使团成员。此刻那些使团成员正被金兵拦在外面,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金兰对上那双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现在,这个女人却在为她哭泣。
那络腮胡子见金兰不搭腔,更来劲了。他站起
,端着酒碗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轻轻掰开那妇人的手指,一
一
地掰开。
会像历史记载的那样,跪在金兵脚下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女被凌辱,然后低下
,继续活着吗?
她只知
自己等不及要看靖康之变发生时,这满殿君臣的表情了。
金国。
大红嫁衣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像一面燃烧的旗帜。
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你们这群老狐狸,真当我不知
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反正不是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又何妨?
“请。”带路的金国官员
了个手势,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傲慢。
络腮胡子一愣,随即傲然
:“完颜宗翰!听过没有?”
金兰点点
。完颜宗翰,金国名将,历史上确实参与了灭宋
“南宋的女人,听说你们宋朝的男人都不行,只会写写画画,打仗就跑?”他大声说,“你们南宋的皇帝,是不是也这样?”
后,那妇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别哭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你哭什么?”
金兰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玉盘,你疯了!”那妇人冲过来,一把抓住金兰的手,泪
满面,“和亲?你知
金国是什么地方吗?那些金人都是野蛮人!你去了会……会……”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金兰一出现,帐内的喧哗声顿了一顿。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日子吧。”她轻声说,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完颜宗辅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
“哟,这就是南宋来的公主?”一个
豪的声音响起。
金兰回
,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正是这

的母亲——某位妃嫔。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攥着金兰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按照历史,这个女人——她的母亲,也会在靖康之变中被掳走,和她一样沦落金国,受尽凌辱。
也是她反着玩这个游戏的开始。
前方,是通往金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