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剜在他心上。
柳望舒低
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从山贼手里救出来。
三日。
柳望舒看着他:“需要我
什么?”
颉利发那点人
,在十万
兵面前,不过是蝼蚁。
如今她二十六岁,他三十岁。
那样美,那样温柔,可她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他小时候以为那是忧伤,后来以为那是思念。如今他知
了。
柳望舒看着他们,轻声
:“毕竟是汗位之争,你们兄弟自己商议,商议好了告诉我。”
那目光里的东西,让她心
一颤。
十万。
阿尔德沉默片刻,看向阿尔斯兰。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可柳望舒看见,他攥着茶盏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二位王子,云州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十万
兵铁骑,只等一声令下,全城听命。”他顿了顿,“这可比颉利发那几百上千个战士勇猛多了。”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灰,神色却比昨日平静了许多。
柳望舒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阿尔斯。”柳望舒轻声唤他。
“我与阿尔斯商议好了。”他说,“三日后,各
人齐聚金帐,届时父汗将会宣布正式传位颉利发。就在那时动手。”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是他
死了阿娜!”
那一夜,帐篷的灯,彻夜未熄。
“我要杀了他。”他停下脚步,盯着阿尔德,“哥哥,我要杀了他。”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十成十。”颜真全说,“我找了三个不同的商队,分
去查,回来对得上。那波斯的城
叫‘那息’,二三十年前被突厥骑兵屠过,活下来的人不多。你们母亲的名字,在当地还有些老人记得。”
阿尔德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是恨。
愤怒,仇恨,还有别的什么……像一团火,烧得他眼眶通红。
那手温热,有力,指节分明。
阿尔斯兰已经站了起来,在狭小的雅间里来回踱步。他的拳
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一
困兽。
阿尔德没有说话。
十年了啊……
母亲的样子他还依稀记得。
阿尔德一动不动。
颜真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
阿尔斯兰一拳砸在桌上。茶盏
起来,茶水溅了满桌。
阿尔斯兰深
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
。
回到营地,阿尔斯兰径直进了阿尔德的帐篷。
阿尔德松开手,转
离去。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
:“颜先生,此事……可查实了?”
阿尔德闭上眼睛。
阿尔斯兰看向她。
阿尔德了然,怪不得阿娜有时候爱他们,有时候又丢东西砸他们,仿佛希望他们不曾存在。
那时她十六岁,他二十岁。
第二日,阿尔德来找她。
“好。”她轻声说。
“随时。但若要万全,最好选个时机。”颜真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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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恨着那个把她抢来的人,又不得不为他生儿育女的恨。
阿尔德睁开眼,看向颜真全:“什么时候?”
“砰――”
还有三日。
“跑,骑着
一直跑,跑到天发白,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应该是结束了。”他说,声音很轻,“你活着……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