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上，又摸了摸，小声说：“那……公主说话算话？”

        “算话。”柳望舒点，“等你哥哥有空，我们就去。”

        他这才彻底止了泪。他拿起那只机关鸟，认真研究起它的翅膀结构来，专注得仿佛刚才那个哭得天崩地裂的孩子不是他。

        柳望舒看着他，心里暗暗好笑。小孩儿真是好哄，前一刻还伤心绝，后一刻便雨过天晴。

        帐外传来诺的声音：“公主，可哄好了？”

        柳望舒应了一声，诺掀帘进来，见阿尔斯兰已平静下来，正摆弄新玩，这才松了口气。她走到阿尔斯兰边，摸了摸他的：“阏氏替你教训他们了，罚他们今晚不许吃肉，给你出气，好不好？”

        阿尔斯兰却摇摇：“不用罚……他们不是故意的。”

        诺一怔，看向柳望舒，苦笑：“这孩子……跟他母亲一样，心。”

        柳望舒笑笑，没接话。

        诺又坐了一会儿，见阿尔斯兰已完全沉浸在机关鸟的世界里，便起告辞。走到帐门边，她回低声：“库尔班和骨咄禄在外，想跟阿尔斯歉……公主看？”

        “让他们进来吧。”柳望舒。

        很快，库尔班和骨咄禄低着走了进来。两个少年在母亲面前还敢嬉笑脸，到了柳望舒帐中却规矩了许多，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公主，”库尔班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我们不该抢你送给阿尔斯的东西，更不该失手摔坏。请公主责罚。”

        骨咄禄也忙：“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公主，您别生气……”

        柳望舒看向阿尔斯兰。小王子从机关鸟上抬起，看了看两个哥哥，小声说：“公主不生气……我也不生气了。”

        库尔班和骨咄禄对视一眼，脸上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骨咄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阿尔斯兰：“阿尔斯，这个给你……是外公给我的狼牙，很稀罕的，赔给你。”

        阿尔斯兰接过，打开看了看，又递回去，有点嫌弃：“我不要狼牙……哥哥自己留着吧。”

        “那……”库尔班挠挠，“等我下次去回纥，给你带最好的鞍扣！”

        兄弟三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柳望舒见状，便：“既然和好了，便出去玩吧。乌古兰还在外等着呢。”

        三个孩子行了礼，鱼贯而出。帐外很快传来他们嬉闹的声音。

        柳望舒走到帐门边，看着夕阳下三个奔跑的影。库尔班和骨咄禄一左一右护着阿尔斯兰，阿尔斯兰手里举着那只机关鸟，翅膀在风中扑腾。五岁的乌古兰迈着小短跟在后面，声气地喊：“等等我！”

        诺站在不远，看着孩子们，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见柳望舒出来，她走过来，轻声：“今日多谢公主了。”

        “小事。”柳望舒摇，“孩子们玩闹，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