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只需要知，当女祭司的腹像月亮一样逐渐圆满时，就要承载起教导新生命的职责。

        每当有祭司生产，她都会守在产房门口，和她们的丈夫一起祈祷，直到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如同黎明号角响彻医疗殿，她迎上前去，为孩子送上最初的祝福。

        这是只有在圣地里长大的孩子才有的待遇。扎拉勒斯在训练时没收好力度，把那些圣地出生的小骑士们全都打趴下，当然，代价就是被关三天禁闭。

        那三天，他什么也没吃，只是蜷缩在禁闭室角落。导师明明知这件事，可是连鞭子和戒尺都没落到他上。于是，他对她的爱在禁闭室里转化为清晰的恨。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最初被导师冷落的酸涩。不过现在，导师柔的小腹又把这份酸涩变得甘甜起来，虽然他没有得到她的出生赐福，但是他进入了她的阴，抵达了她应该孕育生命的地方。

        他得意地说：“乔治娅，你所赞扬的夫妻间的隐秘仪式，和渎神仪式男女结合的方式，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同一种，小祭司不是突然就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世俗里的人也不是，你要如何界定神圣与亵渎的距离？”

        乔治娅调动起残存的理，推开他，将自己置于对立面，阐释：“望取决于，是否沉溺于对虚空的验，取决于，是否妄图从虚无中获得享乐。神圣之爱是为了创造新生的责任，是许诺，是共同担当；亵渎……亵渎之爱，只是为了放纵，是抛却理的疯狂，是对填补空虚的上瘾，是通过在他人心中制造空虚，填补自己内心的空，就像现在，无论多么冠冕堂皇，都掩盖不了我们所犯下的罪行。”她的声音在颤抖。

        扎拉勒斯说：“我不反驳你，但是，得到你以来，我想和你创造神圣之爱，你却一直在抗拒。”

        “我，我绝无可能参与创造，我不是用来创造的，我是被用来维系的。”乔治娅想和他拉远距离，“我的背叛了我的思想，是因为我从未真正认识过它，但不代表我的思想可以放纵。”

        扎拉勒斯抓住她的手，强迫她面对自己，“那谁来维系你呢？当你跌入虚空的时候，谁来维系你？”

        “祂。祂会维系我。”乔治娅慌了神。她意识到，自己和他的辩论从未完成，它只是被自己当时的认输和奖励悬置了。

        扎拉勒斯住她的下巴，金色长发如同蛛网覆盖着她，质问，“祂？祂不是也正像我一样，把虚空加在你上了吗？祂难不是更严厉地将你蛀空了吗？乔治娅，你能回答我吗？在导师、神官、维系者之外，你是什么？”

        她是什么？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可以叫我乔治娅·杨，当你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会给予回应。”

        名字对她而言只是代号，它把人的一切可能压缩在小小的壳子里，以免误读和认错。名字很重要，就像玫瑰不会变成一棵树；名字不重要，就像人会因为经历产生变化。

        把一艘古船的零件全换完后，它还是原先那条船吗？

        她不在乎，因为无论是不是以前的那条船，它作为船的功能与职责是不会产生变化的。就像她，乔治娅·杨，无论是在女人的躯里，还是男人的躯里，都需要背负维系的责任，而不是创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