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什么？”

        “小、宇...”

        可她的脸上始终热，声音同弟弟一般都在发颤，怎么也平复不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越来越淡的掌心，又抬望向远魂牵梦萦的家。

个谎言，他们会以各种手段迫周围的人替他们一起掩盖事实。

        “小宇...”

        她并不恨他。

        雨还在下。胡正阳抱着女儿站在原地，看着那白色的影一点点变淡，最终消失在雨幕里。他怀里的缘缘仰起脸，小声问，

        小女孩眉皱了皱，似乎还是不太能明白话中深意。

        “...爸爸接下来好好一个正直的人...就可以帮那个姐姐回家了。”

        “爸爸，正直是什么意思呀？”

        甚至，要去杀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她回忆起刚刚险些遇害的缘缘，她的生命明明是如此的鲜活，却因为自己的父亲要替另一个并不熟的女孩翻案而差点也死在那条河里。她又回忆起小宇，自己的弟弟，也是因为仇恨麻痹了双眼，就这样背负了一条人命。

        “姐姐...姐姐...你去哪了...你去哪了...我好害怕...”

        “那那个姐姐呢，她回家了吗？”

        “缘缘...你以后，一定要一个正直的人。”

        何文姝愣了愣，伸出手回抱住弟弟的躯。有了弟弟的碰，她又短暂地能接到外界。硕大的雨滴密集地落在两人上，将他们的衣衫浸，凉意瞬间从四肢钻上来。

        她什么都不到、她什么都不到...

        “....我.....呜.....我好讨厌.....”

        “...她回家了。”

        “啊...爸爸真厉害！”

        小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正直...就是会帮助每个人找到他们回家路的人。”

        “姐姐的家...在哪呢...”

        胡正阳低下，牵起女儿的手，在大雨之下一步一步走向回家的路。

        “...缘缘，雨太大了，我们先回家吧。”

        她抬起，在朦胧的雨夜里，看见前方的轮廓。就像她陪着缘缘等到父亲一样，这一次，也有人来接她回家了吗？

        “姐姐！”

        风中的白裙女孩轻轻摇了摇，胡正阳依旧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在心里感受到了她的泪水。

        “唔...”

        为什么、为什么。

        眼泪从鼻尖落下的一瞬间，何文姝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她不知自己还魂于这个雨季的意义是什么，明明只是想要再看看自己的家人，为什么会牵连起这么多人的命运呢？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回来，如果她就那样静静地死在那条河里，就不用再回来见到那么多凄惨的命运，不用像现在这样心痛。爸爸病成那样，家里全靠妈妈一人卖菜生活，小宇的事情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到时候怎么办？

        “爸爸，那个姐姐呢？”

        何文姝慢慢朝着回家的路飘去。她伸出脚，模仿自己还走在这片大地上，一步一步，却渐渐酝酿出眼泪。

        对啊，变成鬼魂的女孩，哪里又是她的居所呢？

        大家只是各有难。

        “...谢谢你...胡叔叔，不用了...”

        何文宇飞扑过来，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浑止不住地颤抖。

        “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希望...大家能好好活着。”

        “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