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了最不起眼的小夜随行。她刻意绕行,在吉原边缘一家门面不大、掌柜眼神
明却透着几分谨慎的杂货铺前停下。
借口挑选上等和纸,与那掌柜攀谈几句。言语间,她状似无意地
出锦袋一角。掌柜浑浊的老眼在那抹金翠光泽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只低声
:“娘子所需的和纸,小店库房或有存货,请随老朽入内一观。”
狭小的库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气息。没有多余的言语,锦袋递出。掌柜借着窗
透入的微光仔细验看,手指在金簪上划过,掂量着分量,又对着珍珠耳珰细看光泽,最后目光在宝石戒指上停留片刻。
他沉
一下,报出一个远低于物品价值、却在绫意料之中的价格。
“可。”绫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犹豫。
掌柜从柜台深
摸索出一个小布袋,解开,里面是几颗小巧玲珑、形如豆粒的金豆子,还有两枚扁平椭圆的小判金。绫伸出素白的手,指尖冰凉,仔细地捻起每一颗豆金和小判,感受其沉甸甸的分量,确认成色。
交易在沉默中完成,只有金玉相碰的细微声响。小夜紧张地绞着衣角,大气不敢出。绫将换得的豆金和小判重新裹好,贴
藏入特制的、
在里衣夹层中的暗袋。冰冷的金属贴着温热的肌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也压得她心
沉甸甸的。
回到樱屋,已是暮色四合。遣走小夜,绫独自留在
阁。她并未立刻
理那些金银,而是再次走到妆台前。这一次,她取出的不是珠宝,而是几张普通的宣纸和一支细笔。她展开一张小心收藏的、朔夜商会
理庶务的普通文书。上面的印章并非最
心的商印,纹样相对简单。
凝神,静气。她提起笔,蘸了极淡的墨汁,悬腕于空白的宣纸上。目光如同最
密的刻刀,反复描摹着那印章上的每一个转折,每一
线条。笔尖落下,极其缓慢,极其专注。起笔、顿挫、转折……一遍,歪斜扭曲;两遍,形似神非;三遍,四遍……
汗水从她光洁的额角渗出,沿着鬓角
落,她也浑然不觉。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消失,只剩下她、笔尖,和那枚必须被征服的印记。在死寂的
阁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是唯一的生机,也是唯一的杀机。
不知过了多久,笔下的纹路终于开始
畅,有了几分印章的神韵。在那繁复线条的末端,一点墨迹微微洇开,竟在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
畅的、如同海浪般的弧度。
长时间的凝神专注让她眼前微微发花,手腕也酸痛不已。她搁下笔,疲惫地
了
眉心。就在这时,障子门被轻轻拉开一条
,小夜探进
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莲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