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酸。

        研磨的动作很轻，但绫清晰地看到她的右肩在微微颤抖，那只缠着干净白布的右手，动作极其僵，尤其是小指和无名指，几乎无法弯曲。

        “咳……”绫轻轻咳嗽了一声。

        朝雾的动作猛地顿住，迅速转。灯光照亮了她的脸——曾经光洁如瓷的肌肤如今黯淡无光，眼下是得化不开的乌青，嘴角残留着一小块未消的淤紫，左颊似乎还有一丝不自然的微。

        但那双眼睛，在看清绫清醒的面容时，瞬间亮了起来，锐利依旧，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意。

        “水……”绫的声音嘶哑如破锣。

        朝雾立刻走过来，动作因疲惫而略显迟缓。她小心地扶起绫的，将一个糙的木杯递到她边。温水带着一丝草药的微甘，滋着干涸的咙，生命的力量仿佛随着每一口水缓缓回。

        “喝药。”朝雾放下水杯，转从旁边小炉上端起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

        倒药的动作明显僵吃力。的药汁注入碗中时，几滴溅起，恰好落在她右手缠绕的白布边缘。

        “嘶…”朝雾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像被到的猫，脸色瞬间煞白。但她立刻绷紧了线，强压下痛楚，面无表情地将药碗稳稳递到绫面前。

        “喝。”声音冷。

        绫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块白布上——被药汁洇的边缘下，狰狞的暗红色伤疤痕清晰地显出来。

        锥心的愧疚和汹涌的感激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绫。

        她颤抖着伸出手，用冰冷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一下那圈缠绕伤口的白布边缘，仿佛碰一个易碎的噩梦。

        朝雾像被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宽大的袖子迅速下，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耻辱的烙印。她的眼神瞬间冷厉如刀：“看什么？喝药！”

        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进面前的药碗里。她颤抖着接过碗，那苦涩的药汁此刻仿佛混合着她心的血泪。

        她仰将药一饮而尽。极致的苦涩灼烧着咙，却压不住心口那更剧烈的痛楚。

        “哭什么？病傻了？”朝雾皱眉，语气依旧生，但眼神深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绫摇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坚定地、轻轻地抓住了朝雾那只完好左手的手腕，指尖感受到她脉搏的微弱动和肤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