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墙上点着几盏残破的油灯,昏黄的光将墨临渊的shen影在斑驳的墙面上拉得极长,透着一gu陈腐的死气。
地上没有尸ti。
但有一口井。
墨临渊走到井边,低tou向下看去。
井里有一个女人。
她穿着那shen照片里的白色碎花裙,蜷缩在狭窄阴shi的井bi边缘,背对着井口。井水在下方深chu1泛着幽幽的冷光,倒映出她支离破碎的shen影。
墨临渊停下动作,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抵住那枚带血的碎镜片。
“你好?”
井里的人微微一颤,却没有回tou。
墨临渊顺着井沿蹲下shen,视线死死锁住她的后背。
过了几秒,她缓缓转过shen,仰起tou。
那张脸――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白皙,安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mao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噩梦。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dai着那枚银色的戒指;左耳垂上,那颗微小的黑痣在昏暗的井光下清晰可见。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温柔而明亮,带着初醒时的失焦。她定定地看着井口的墨临渊,看了很久,嘴角忽然溢出一丝充满依赖的、虚弱的笑意。
“老公……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chaoshi的水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墨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冰冷得像是一潭死水:“你怎么在这里?”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死死抠住shihua的井bi,指甲feng里渗出了黑红色的泥血。
“它们……在上面……我逃到这里,它们下不来……但我也不敢上去……”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等了三天……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墨临渊沉默了一会儿,任由那gu诡异的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
“那些东西是什么?”
“是村子里的……”她chuan了口气,眼神中透出极致的恐惧,“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它们杀了所有人,然后……变成他们的样子。”
她仰着tou,近乎哀求地伸出手,试图够到墨临渊的指尖。
“你刚才在上面……有没有看见一个‘我’?那是它们变的。它们会变成你最熟悉的人,骗你靠近,然后……杀了你。”
墨临渊依然蹲在井口,纹丝不动。
“你怎么知dao我是真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与无奈,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泪光。
“我不知dao。但我只能赌。我赌你真的来了。”
墨临渊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在井沿上捡到的“救救我”的纸条。
“这个是你留的?”
她忙不迭地点tou,急促地呼xi着:“我只有这个机会……趁它们不注意,爬上去,把纸条藏在房间里。你看到了,对吗?求你……拉我上去,我没力气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希冀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看到了。”
墨临渊把纸条rou成一团,重新放回口袋。
“你还能走吗?”
她试着在井bi上动了动,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shenti摇摇yu坠,仿佛随时会跌入下方的深水中。
“我……可能走不了了。老公,抱我上去……好不好?”
墨临渊盯着她看了一秒,忽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且刻薄。
“抱歉,救不了。”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
“老公……你在说什么?”
墨临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井里那个满脸希冀的女人,右手摩挲着指尖的碎镜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法庭陈述证据。
“第一,我怎么知dao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墨临渊撑着膝盖站起shen,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井里的东西,“你说上面那个是怪物变的,但在我看来,变成我最熟悉的人,然后来骗我,才是你们这群东西的统一逻辑。”
女人脸上的泪光僵住了:“老公……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第二,你说你留了纸条,之后又躲回井里?”墨临渊歪了歪tou,发出一声冷笑,“你说你因为害怕它们所以才躲在井里,我现在告诉你,屋里那个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既然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