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偶然的碰会让周雨心加速。

        小小的糕上插着一蜡烛，周雨轻声唱起生日歌。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还是愿那些不该有的念消失？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猛地灭蜡烛，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

        “成绩前百分之二十，还有...家庭经济困难证明。”

        周雨知哥哥的骄傲。父母去世后，有人提出资助他们，被哥哥一口回绝。他说：“我们有手有脚，能自己活下去。”

        “如果爸妈还在...”周林喃喃自语，突然听到开门声，急忙把相册回书架。

        “哥？”周雨的声音带着疑惑。

        “许愿吧，哥。”

        可是她看见哥哥半夜疼得睡不着，因为腰伤复发；看见他偷偷吃止痛片，然后一大早又去上工；看见他对着父母的照片发呆，肩膀垮下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偷偷看向哥哥，他正低看着自己糙的手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晚自习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周林低扒饭：“哥能供得起你。”

        “不是说了今天我给你饭？”周林皱眉，心里却柔成一片。

        吃饭时，两人聊着一天的琐事。

        周雨感受到哥哥的注视，略略点。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哥哥的感情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依赖和感激。

        “跟老师说了，想早点回到家学习。”她起熟练地接过周林的安全帽和沾满灰尘的外套，挂在门后。

        周林看着娟秀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周雨越来越像母亲，不仅是长相，连温柔细心的格也如出一辙。有时候他看着妹妹的背影，会恍惚以为是母亲还活着。

        桌上摆着简单的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周林愣住。他自己都忘了。

        她十八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既有母亲的温柔，又有一种独特的力量。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恐慌。

        “我想给你嘛。”周雨递过巾，“今天累吗？”

        周六早晨，周林难得休息一天。他醒来时，周雨已经去买菜了。桌上留了纸条：“哥，多睡会儿，早饭在锅里。”

        周林讲工地上老张儿子考上大学的事，周雨说着学校里的趣闻。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氛，这是他们一天中最安宁的时刻。

        周林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妹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牵着过路的小女孩了。

        “没有可是。”周林的声音有些，“你只好好读书，钱的事不用心。”

        周林睁开眼，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心一紧：“嗯。”

        周林夹菜的手顿了顿：“需要什么条件？”

        这种认知让她害怕，却又无法控制。

        “许好了吗？”周雨凑近问。

        “没事，我去开灯。”周林转，掩饰自己慌乱的表情。

        “蜡烛！”

        周林闭上眼睛，心里却一片空白。从前他会许愿考上大学，愿家人平安。现在他还能许什么愿？愿妹妹考上好大学？愿自己多挣点钱？

        每次谈论到钱的问题，哥哥态度都很强。

        “还好。”周林轻描淡写，隐瞒了下午差点从脚手架上下来的事。

        那一瞬间，妹妹的笑脸在烛光中朦胧而美好。周林突然有种冲动，想伸手碰她的脸颊，想将这一刻永远留住。

        “可是――”

        当闺蜜们讨论学校里哪个男生好看时，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哥哥认真工作时候的侧脸；当读到爱情小说里描写“深沉的爱”，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哥哥沉默的付出。

        冲了个冷水澡，周林开始打扫房间。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是他们全的世界。

        他整理书架时，一本旧相册落出来。翻开，是全家福――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十岁的他着鬼脸，五岁的周雨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甜。

        “哥，我们学校有助学金申请，如果通过的话，一年有五千块。”周雨小心翼翼地说。

        “哥，你看我买了什么！”周雨兴冲冲地举着一个小盒子，“特价糕，今天是你生日啊！”

        吃完饭，她起收拾碗筷，手指不经意过周林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