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念，猛地进她混乱的脑海。

        一路无话。于幸运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算着南京论坛结束的时间，一会儿想着北京寿宴的程，一会儿担心航班延误，一会儿又恐惧着未知的种种。陆沉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偶尔接个电话，语气沉稳地交代几句工作。

        直到坐上飞机，看着窗外的云海，于幸运才稍微有了一丝真实感――她真的，要开始这场刀尖上的舞蹈了。

        于幸运心里一咯噔。周五下午走，周六回……那就是要在外面住一晚。她手指有点抖，脑子里飞快想着拒绝的理由――姥姥生日？不行，上个月用过了。自己生病？陆书记说不定会关心地要带她去看医生……

        是周顾之，言简意赅：“周五晚上，爷爷八十大寿。下午五点，我让司机去接你。准备一下，不用紧张。”

        ------

        还没等她想好说辞，另一个对话框蹦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

        小时候？在南京？      于幸运眨眨眼。她一直觉得陆沉舟是那种标准好干模板，没想到在南京。

        于幸运看着屏幕上这两条几乎同时到来的信息，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下去。

        她好久没出过远门了！上次坐飞机还是毕业旅行，挤青旅，吃路边摊。这次居然是跟领导出差，住的听说是会务组安排的酒店！她偷偷瞄了一眼边步履沉稳的陆沉舟，心里那点因为赶场而生的焦虑，暂时被公费旅游的小小兴奋压了下去。

。方便的话，跟我一起去一趟？周五早上去，周六下午回。就当学习交。”

        赶场。

        “不用有压力。”陆沉舟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司机开车去机场。

        周五早上，于幸运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穿着一套浅灰色通勤套装，背着双肩包，在家门口，上了陆沉舟的车。

        周五！同一个周五！

        陆沉舟侧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嗯，桂花开得正好。我小时候，就常在这条路边的林子里玩。”

        拒绝周顾之？更不行。那是他爷爷的八十大寿！他明确说了“准备一下”，这意味着什么她再傻也明白。这是她第一次被周顾之带着去，以如此明确的份。拒绝？她怀疑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陆书记，南京秋天好香啊！”她忍不住小声说。

        她颤抖着手，偷偷打开手机里的机票预订件。搜索周五下午，南京到北京的航班。心里一边算一边哀嚎：妈呀，这比当年高考数学最后一大题还难！好歹数学题不出来能蒙，这个蒙错了就是送命！

        于幸运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大字：穿帮。

        南京……北京……飞机……时间……

        没等她细想，接机的人已经到了。不是普通的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男人，开着一辆低调但车牌很“”

        轰！

        她盯着屏幕，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虽然转得全是线团）。拒绝陆沉舟？不行。他那么认真地带她去见识、学习，理由正当，她之前从未拒绝过这类正事，突然推脱，反而可疑。而且，她心底深，对那个圈子和陆沉舟的认真，有点说不清不明的在意和……不忍拒绝。

        那一刻，于幸运无比痛恨自己之前的优柔寡断和贪心。可事到如今，她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了。

        穿帮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敢想，她会不会被这两个世界同时抛出去，摔得粉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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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落地南京禄口机场，一的带着桂花甜香的风扑面而来，和北京干爽的秋意截然不同。于幸运深一口气，竟然觉得有点……开心。

        “没、没有，休息好的。可能是昨晚……看资料看晚了。”      于幸运心虚地低下，攥紧了背包带子。

        怎么办？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时间错开，在这样两件重大本无法更改或推脱的事件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一个要带她去南京，见他的圈子。一个要带她回周家，见他的家族，还是以女伴份出席至关重要的老爷子寿宴！

        陆沉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穿着质地上乘的浅色休闲西装，少了些公务的严肃，多了几分儒雅随和。他看了眼于幸运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影，微微蹙眉：“没休息好？不用紧张，就是普通的交，听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