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苍白的嘴渐渐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白了，嘴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鼻尖都变得苍白，给人一种仿佛要被风到的病弱感。

        “哼，你的意思是――”她抬起，看着奥斯本，声音有些虚浮，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夜伽尔故意拿命陷害你？”

        奥斯本没心思和她继续争辩。他的目光落在京瓷脖子上的两个血里，那对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新生的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和她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不老魔女的再生能力分快慢。失去太多气，她需要休息，需要在睡眠中慢慢把失的东西养回来。

        奥斯本走上前，弯腰，一只手穿过京瓷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夜伽尔边捞了起来。夜伽尔失去支撑，地歪倒在伊莱亚斯脚边，眼沉重地耷拉着，嘴巴微微张着，上还沾着京瓷的血，鲜红的，格外刺眼。

        “你干什么――”京瓷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她太虚弱了，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他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腔里擂鼓一样地。

        “睡觉！”

        奥斯本咬咬牙，径直步入京瓷卧室，把她进被子里。被子裹得很紧，裹得像一个蚕宝宝，只出一张小小的脸。他在床边坐下来，机械地拍打着被面，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僵得像一个第一次抱婴儿的父亲，满手的无措和小心翼翼。

        很多年前，他桀骜不驯，没有听前辈的话，单枪匹闯进血鬼的老巢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暂时躲开血鬼的追杀，口被穿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带走了热量和生机，奥斯本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嗨，你看起来要死了。”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少女，脚尖试探地碰碰他。

        “救…我。”奥斯本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尽一个少女不可能背着他躲开血鬼的追击赶到小镇上。

        “今天我心情不错，等你醒了就对我感恩德吧。”

        她蹲下来，趴在他口，伸出小，舐那个还在冒血的伤口。热的尖划过被撕裂的肌肉，带起一阵尖锐的痛，痛得他差点咬碎牙齿，可紧接着，那灼烧般的疼痛被一种清凉的、温柔的东西取代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粉色的疤。他以为是梦，可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告诉他不是。

        他找了好久，终于在密林深找到了那间被藤蔓缠绕的树屋。京瓷为了把他吓跑，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份。她以为他会害怕，没想到奥斯本很不要脸地憋出一句：“那你介意我以后常来吗？”

        …

        “你好吵。”京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睡意，“能不能不要动。”

        但她不想睡。她怕自己一闭眼，就不知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她不想在黑黢黢的梦里待那么久。

        “你也就会欺负我了。”

        奥斯本不拍了，低看着她，被子裹得太紧，只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睫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白白的，微微嘟着，像是在跟谁置气。看着她乖乖的模样，奥斯本心神漾，鬼使神差地亲了一口她的脸，随即羞红了脸，捂着嘴巴扭起来。

        “诶，我想起来了！”

        京瓷忽然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奥斯本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床沿上摔下去，手忙脚乱地撑着床板才稳住形。

        “我今天遇到另外一个魔女，她送了我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