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繁正低着，慢条斯理地挤了一泵洗手。

        她转过，视线扫过那张银行卡，最后落在姜瑜那张喋喋不休的红上。

        姜瑜不可置信：“我？我烦你？！”

        姜瑜回过神，鬼使神差地甩开了陆行鸢伸过来的手。

        “砰！”

        姜瑜仰起，那张致的脸几乎贴上宁繁的下巴，恶狠狠：“把钱给我收下！然后跪下说谢谢！这是规矩！”

        宁繁关掉水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姜瑜，你是真的不长记。”

        她的火起蹭一下上来了，伸手狠狠推了宁繁一把，宁繁一个趔趄，腰撞在了冷的洗手台边沿，疼得一皱眉。

        姜瑜大步走过去，站在宁繁背后，看着镜子里那个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的特优生，“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个人情。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拿我！”

        姜瑜愤怒地想，本来她也算高挑，净高一米七，但面对宁繁还是矮了一，气势上总是莫名其妙地矮了一截。

，“别理那种人。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

        姜瑜一把推开盥洗室的门。

        洗手池前，那个熟悉的影果然在那里。

        听见巨大的摔门声，她连都没抬，自顾自地搓着修长的手指，泡沫在指尖化开。她洗得很认真，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姜瑜大为恼火，从小到大，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无视她？哪个不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或者是被她踩在脚下？

        “什么？”陆行鸢不可置信。

        陆行鸢的影刚消失在楼梯口，姜瑜脸上的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垮了下来。

        “我要去个洗手间。”姜瑜深一口气，“补个妆。刚才在里面太晦气，我这副样子怎么去吃饭？”

        “宁繁！”

        该死，怎么还要仰才能瞪人！

        “看什么看！”姜瑜冷哼，“不够吗？宁繁，别太贪心，要不是看在你有点用的份上，就凭你昨晚碰我的脚踝，我就能让人把你手给剁了。”

        “规矩？”宁繁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因为后腰的疼痛，她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尽了。

        “你先去车上等我。”姜瑜对她说。

        姜瑜欺上前，伸手一把揪住了宁繁的衣领，迫使她不得不微微低。

        “这里面有五万块。算是你刚才在警察面前帮我说话的报酬。”姜瑜看着宁繁，轻蔑：“拿着钱远点。别以为帮了我一次，就能跟我攀关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要钱吗？”

        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啪地一声拍在洗手台上，溅起几滴水珠。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走廊尽，刚才宁繁似乎就是去了那边的女用盥洗室。

        冷静如宁繁，面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姜瑜时，也升起几分薄怒，一字一句，“姜瑜，你又发什么疯？”

        水声哗哗作响。

        “……好，我等你五分钟。”陆行鸢从来不会拒绝姜瑜的要求，转“哒哒哒”地下楼了。

        “那我很害怕了，”宁繁面不改色地把那张卡推回去，“要不这样吧。我这也有五万块奖学金。给你，你以后别来烦我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