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初初听话地闭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收手吧，初初！别再这样了！”初初的妈妈和爸爸站在她后异口同声喊。

        点开通讯录，指尖在“游问一”三个字上停了很久，她咬了下，按下拨号键。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他均匀的呼声，像在陪她一起平复心。

        “闭上眼睛。”他又说，“我在呢，别怕。”

        丫丫坐在地上，还是像上次那样，衣服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泪痕，撕心裂肺地喊：“姐姐！姐姐！”

        打开水龙，捧起冷水泼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凉意渗入肤，总算让她清醒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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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问一也没挂，就那么静静听着，直到她的呼彻底平稳。

        她还是没出声。

        “睡吧。”他哄着，“你睡着我再挂。”

        她听话地扶着床柜慢慢挪到床边，把枕抱起来，翻了个面，然后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呼渐渐平稳。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汗水浸透了她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肤上，她大口息着，每一次气都带着哽咽。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闪烁着时间――凌晨三点。她摸索着开灯，手抖得厉害，灯亮了，刺得眼睛生疼。

        “要同盟吗？我们一起对付那些狗男人。”蓝如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抱着胳膊。

        “噩梦了？”

        “初初不要……不要这样……”余娉在远哭喊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结界传了过来。

        初初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呼微微急促。

        “初初？”

        她忽然很想给游问一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翻好了？”

        游问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人心安。

        “别怕。现在听我的，好吗？”

        初初嗯了一声，呼慢慢变长。

        过了10分钟，她缓缓侧下床，得差点栽倒，扶着床柜站稳，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发乱糟，像惊魂未定的女鬼。

        “怎么还不睡？三点了。”

        汗珠从额到脖颈，她用手背抹了抹，深几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初初无意识地摇，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

        “嗯……”

        丫丫的声音尖锐如刀，刺进初初的心脏。初初想冲过去，却见游问一躺在血泊里，口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汩汩出。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她，角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对面安静了两秒。

        “去床上。”他循循善诱，语速不快，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安抚力，“把枕翻个面。这个梦就翻过去了，好吗，初初？”

        初初咙发干，她想解释，李婧颜又从乔令后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地奚落：“哟，又换人了？初初，你这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啊。我早就说你装什么清高，水杨花的女人。”

天三夜！”

        初初鼻子一酸，用力点，虽然他看不见，却还是轻“嗯”了一声。

        场景突然又开始骤变。

        她拼命想挣脱，闭上眼睛，用力自己的胳膊，想醒过来。

        可梦境像沼泽，越挣扎越深陷。

        脑子乱成一锅粥，她后退一步，撞上墙，汗水从额落，恐惧爬上脊背。这一切太荒谬了，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现实，这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