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鼻子一酸，低盯着桌面的纹路，手指下意识攥紧。

        进了门，游问一换上拖鞋就直奔厨房，他卷起衬衫袖口，蹲在橱柜前检查水。脏水溅了几滴在袖子上，他眉都没皱一下，随手一抹，动作利落。

        “哎，哎，你好你好！”初妈笑得合不拢嘴，视线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你是小初的男朋友吗？杭见？”

        “你自己上去？”游问单手把方向盘，微微侧看她。

        “不好意思啊，阿姨的错。”初母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摆手。

        他角微勾，视若无睹：“好的阿姨。我会修水，不介意的话让我试试。”

        初初耳一热，瞪他一眼，小声嘀咕：“你故意的。”

        “阿姨好。”他声音清朗，礼貌得，平日里那混不吝的痞劲儿收得干干净净。

        “没事的，阿姨。”游问一往前一步，主动伸出手，姿态自然又绅士，“我是初初的朋友，大学同学，您叫我小游就行。”

        车子稳稳停在单元楼下。

        她妈在前走着，完全没听见这句。

        初初正朝他挤眉弄眼，意思是：快拒绝！快拒绝！

        说完，自然地接过初初妈手里的菜篮子。趁初母转带路，他另一只手迅速到初初腰后，半推半护地带着她往单元门走。

        水漏得严重，接松了，还带点锈迹。游问一先关了总阀，拆开检查，又从工箱里翻出扳手和生料带，重新缠紧。整个过程没超过十五分钟，水服帖，水恢复正常。

        “阿姨，工箱在哪？”

        初初妈愣了愣，随即笑开，握住他的手：“哎哟，小游是吧！长得真好！”

        初初：“……”

        “我们可以慢一点，一点点试着加深。哪天你觉得不行了，想退回去，我就陪你退回去。但前提是――”他子微微前倾，“别再用‘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这种鬼话来堵我的嘴。”

        初初妈探一看，惊了：“

        还好，他现在知了原因，一切都完全来得及，这份报告不是终点，恰恰是一个起点。

        “今天先回家见阿姨。剩下的，我们慢慢谈。”

        初初点点，伸手去拉车门。

答案。”

        上楼梯回家这段路，游问一已经把自己介绍的差不多，云城人，一直在本地读书，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烟城云云。

        她跟妈妈几乎从不聊感情事，所以初母对她边出现的异，印象最深的还是高中那个叫杭见的男生。

        游问一坐在驾驶座，隔着贴的车窗，看到初初妈妈正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往车里瞟。他没半秒犹豫，直接推门下车，长一迈，几步绕到她们跟前。

        她扬了扬手里的菜篮子，“家里厨房水漏了，我正想出来买点菜顺便等维修工，正好碰见你俩。小伙子，来都来了，上楼坐坐吧？”

        “妈！不是，别乱说！”初初吓了一，赶紧肘击了一下她妈，皱眉低声制止。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她局促地站在原地，喊了一声：“妈。”

        游问一低，几乎贴到她耳边，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丈母娘第一次见，要表现好点。”

        “初初？”

        初母眼前一亮。面前的年轻人形高挑，一米八五往上，气场干净贵气，穿着考究却不张扬，让人挪不开眼。

        初初妈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个旧铁盒：“在这儿！哎哟，你慢点，别弄脏衣服。”

        游问一侧看初初一眼。

        游问一没再她出回应，起给公寓前台拨了个电话，吩咐把初初干洗好的衣服送上来。

        听见这声熟悉的呼唤，初初动作一僵，猛地回。

        喜欢她，爱她，引导她，而不是一味地说“我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伤害”这种空的漂亮话。

        细想这两年，两个人负距离无数次，交心却少得可怜。他掏过好几次心窝子，她却总在关键时刻关上门。他不说破，她不说，他也不想她说。

        初初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是游问一，的永远比说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