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他突然说。

        房门打开，酒店统一的木质清洁剂味混着冷气扑面。她刚迈进去一步，还没来得及插卡通电，后脚步声响起。

        “砰”一声，门锁扣死，幽闭感骤然收紧。

        “你怎么跟我――”

        话音刚落，门被他抬手带上。

        初初垂眼：“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她回，错愕：“你走错房了。”

        初初白他一眼：“你有病。”

        余娉在车一停稳就弹起，推开门，下车。脚还没站稳，一边后退一边挥手：“我没醉，我超清醒，你们谁也别扶，我自己上去，房卡在这儿――看见没？我很行。”

        “你给钱，我给时间。结束了，就各走各路。”

        游问一也进来了。

        房间静了一瞬，只剩空调低鸣。

        “再闹我就把你拎回澜庭锁房间。”

        她靠着椅背，手轻搭膝上，指尖时不时微微收紧，像在无声数拍。游问一视线偶尔从前方移到侧边，看她侧脸，看她垂落的发丝，看她手指。

        夜风绕过高楼，散残余酒气，玻璃幕墙映出两人影子。

        初初话没说完，下巴已被他住。

        “你走了，就像从来没认识过我。”

        她晃了晃房卡，后退两步，像怕多停一秒就被游问一收拾，转就跑，动作迅捷。

        初初别过，懒得解释：“今晚纯属意外。”

        他重复她的话。

        初初一怔：“什么？”

        “意外？”

        游问一没答，像没听见。初初不再追问，站在另一侧角落，数字一层一层往上，电梯里除了呼声，只剩机械运转的微响。

        初初了被吻得发麻的，瞪大眼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她眉心一皱，正要偏脸开口，游问一已稍稍退开，但仍没松手。额相抵，鼻息得惊人，初初有些晕。

        下一秒，他俯，再次堵住她的嘴。

        “和你同一层。”

        “你治得了。”

        两秒，人影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初初和游问一站在酒店门口。

        他盯着她，眼底的火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再添一把。

        “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他哑着嗓子说。

        “走了。”这是今晚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下一秒，被毫无预兆覆盖。

        “你一句话都没有。”

        她想开口，又被压回去。只有换气间隙，她才勉强挤出一句：“你冷静一点。”

        “你一个电话都没打。”

        “你也住这儿？”初初抬问。

        他近时带着从外面卷进的凉意，还有酒局残留的烟火气，全压进这个吻里。不温柔，带着情绪，他不高兴。初初背脊被门板得微疼，抬手抵住他肩膀，却使不出多少力气。他本就贴得极近，她稍一挣，后脑差点磕到门内侧金属门栓，好在他手掌及时挡住。

        游问一又靠近，手掌贴上她后的门板，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与门之间。

        游问一表情有点吊儿郎当，一副“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多问干嘛”的姿态。初初懒得计较，径直进酒店。

        游问一绕到驾驶位，拉门坐进，发动。引擎低鸣在密闭空间扩散，一层薄薄的低频铺在他们之间。一路无话，只有导航偶尔提醒“前方路口直行”，红绿灯在挡风玻璃变换颜色，映在她脸上。

        游问一笑了笑：“各走各路。”

        “说好什么？”

        “一个月。”他重复，像怕她听不清。

锁骨，跨过前，扣在腰间。

        没有铺垫，没有商量。

        她又问：“房间号多少？”

        大堂空调温度适中，大理石地面反光，点点金芒。她站在电梯按钮前，按下楼层，侧问：“你住几楼？”

        “一个月。”他突然开口。声音冰凉。

        “你走到乔令那条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