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是我。”她终于开口，“是孟雪，她痛经很厉害，止痛药没用。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她？”

        电话那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息。严项禹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带她来医院，我给妇科打招呼，很快能理。”

        家庭医生，那是只为李家服务的人。

        “没有李政远，”孟雪看着她，“你还有我。”

李亦宸的心往下沉了一寸：“哥哥要用车？”

        那只手很凉，却握得很紧。

        她知孟雪是真心，但真心有什么用？真心填不满银行账，真心换不来社会地位，真心更挡不住董若晨走进哥哥的生活。

        她起走出卧室，客厅没开灯，窗外灯火透进，显得室内格外冷清。

        “雪宝，哥哥要结婚了。”李亦宸坐在床沿，“上次他还来机场接我们，现在呢？连车都不肯派一辆。”

        孟雪握住她的手。

        “我听见了。”孟雪看着她，眼神复杂，“这种小事，我们自己能去医院，何必用他的人情？”

        孟雪没挣脱，只是抬起眼。“亦宸，不要跟他搅在一起。”

        三人进屋后，顾霞匆匆交代：“晚饭准备好了，我晚上还有工作，得赶过去。孟小姐……如果实在不行，我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她扶孟雪躺上床，打开气，用热巾她额的冷汗。指尖到那张漉漉的脸时，李亦宸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李亦宸。”他语气沉下来，“试探我可以，但不能拿开玩笑。人命关天，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畏惧心吗？”

        “只是攫取一点点好……”李亦宸别开视线，“你平时收了我那么多好，现在就别跟我争了，行吗？”

        “最后，”她低声说，“还是只剩我们两个。”

        几分钟后，微信电话打了进来。严项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哪里不舒服？你说清楚。”

        没想到他此时给她上价值。

        “我不是为了你吗？”李亦宸握住她的手腕，力有些重。

        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陪伴。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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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来接我们吗？”李亦宸声音里带着委屈，“她疼得发抖，是痛经……算了，你们男人本不懂。”

        十五分钟后，屏幕亮起：“我在值班。”

        “严主任，不是想见我吗？现在我有空，给你半小时。”附上地址，发送。

        “与你无关了。”

        话落下的瞬间，她看见孟雪眼里的光，黯了下去。

        李亦宸心一，随即又是一涩。

        李亦宸扯了扯嘴角：“不用了，你走吧。”

        李亦宸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累。她打字：“那就是来不了，你让我痛死吧。”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点开微信，她找到那个名字。

        孟雪在枕上微微侧，声音虚弱：“哪里是最后……不是才刚到家吗？”

        “孟雪到底是谁？”严项禹问，“没见过你这么紧张谁，收拾一下，来医院，我在急诊门口等你们。”

        李亦宸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