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承渊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一抛。燕还贞接住,那是一枚小小的银簪,簪
雕成桃花形状――正是今早她看着周妙仪
上的那支。
“她在村东
那
有炊烟的人家里,有人‘照顾’着。”酆承渊说,“赌约开始后,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你大可以放心。”
燕还贞沉默片刻。梦境中的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周妙仪被苗疆人抓住,游陆英雄救美。如果梦境为真,那么此刻酆承渊应该还没有伤害周妙仪,但若自己
理不当……
燕还贞的眉
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不太明白“求我”二字在此
的确切
义,但结合这苗疆男子暧昧的语气和眼神,本能地感到这不是什么正经赌约。
燕还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话音未落,酆承渊的
影忽然动了。
“是,我师妹周妙仪,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
上应该还有一朵花。她是我太羲门门主的女儿。”
“你师妹现在很安全,在一
舒服的地方休息。”酆承渊慢悠悠地说,“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用些小手段……若你能保持冷静,不主动开口求我,一炷香后,你们师姐妹便可一同离开。”
酆承渊的笑容扩大,绿眸在暮色中显得幽深:“那你师妹就得留下,陪我玩些时日。而你――可以独自离开。”
“我如何确认师妹安全?”她问。
“若我开口了呢?”她问。
酆承渊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手中的弯月刀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那光芒与他眼中闪烁的异样神采相映,令人不安。
“那么,开始了。”
“你师妹……确实在我这里。”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如丝绸般
过耳畔,“不过,想带她走,可不是报个师门名号就能成的。”
“我听闻太羲门剑法
妙,门下弟子皆心志坚定。”酆承渊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既能对话,又能在瞬间暴起伤人,“不如我们打个赌?”
燕还贞握紧小春雷,剑柄上的纹路硌着她的掌心。
她其实别无选择。若动手
抢,一来不知对方底细,二来师妹在他手中,投鼠忌
。这赌约虽诡异,但至少有一半机会能全
而退。
燕还贞将银簪收入怀中,深
一口气:“好。”
酆承渊从袖中取出一支细香,手指一搓竟凭空燃起,插在一旁的泥土中。青烟袅袅升起,在逐渐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
燕还贞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我们也不是什么小门派的普通弟子,人找到了我们安然无恙,没找到后果就很难说了。
酆承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粘稠的意味。
他向前走了两步,银饰在动作间竟真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这
法让燕还贞心中警铃大作。
她神色不变,只平静问
:“阁下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