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盘麻婆豆腐，他们着两碗米饭才吃完。瑶瑶辣得出汗，额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凡也也好不到哪去，嘴红得像涂了口红。

        “下次少放点辣椒，”他总结，“或者我们提前买好牛。”

        “还有下次？”瑶瑶瞪大眼睛。

        “当然有！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凡也收拾碗筷，“而且看你这反应，多生动，比那些面无表情吃美食的视频强多了。”

        瑶瑶摸着自己发的脸，不知是因为辣，还是因为他的话。

        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选了一轻松的喜剧，不需要动脑，只需要笑。瑶瑶抱着膝盖，凡也靠在沙发另一，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电影放到一半，凡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皱眉，然后按了静音。

        “谁啊？”瑶瑶问。

        “我爸，”凡也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估计又要问学习的事。”

        “你不接吗？”

        “等会儿吧，”凡也盯着电视屏幕，“现在不想谈正事。”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然后停了。凡也的肩膀放松下来，但瑶瑶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一下，两下，三下，像在计算什么。

        电影快结束时，瑶瑶的手机也响了。是母亲。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瑶瑶，吃饭了吗？”母亲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好像在放春晚彩排。

        “吃了。”

        “吃的什么？”

        “麻婆豆腐，”瑶瑶看了凡也一眼，“朋友的。”

        “哪个朋友？”母亲的语气立刻警觉起来。

        “就是......同学。”

        “男生女生？”

        瑶瑶咬住嘴。凡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拿起遥控把电视音量调小。

        “妈，我现在有点忙，晚点打给你好吗？”

        “瑶瑶，你别骗妈妈，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留学生谈恋爱要慎重......”

        “妈！”瑶瑶提高声音，“我没有！我要挂电话了！”

        她挂断了，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罐笑声，突兀而讽刺。

        “抱歉，”凡也轻声说，“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不是你的问题，”瑶瑶把手机扔到一边，“是我妈......她总是这样。”

        “担心你？”

        “控制我。”瑶瑶纠正，“用担心的名义控制我。”

        凡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刚才不应该让你接电话的。明明知你可能不方便。”

        这话让瑶瑶意外。她以为他会说“父母都是为你好”，或者“多沟通就好了”。但他没有，他承认了自己的判断失误。

        “没关系，”她说，“迟早要面对的。”

        电影结束了，片尾字幕动。他们都没动，坐在逐渐暗淡的光线里。窗外的天完全黑了，雪又开始下，细小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路灯的光束里能看见它们旋转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