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生命裡蒸發。
他終於稍稍放開了一些力
,改用雙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他通紅的眼眸裡滿是疼惜與悔恨,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笨拙卻無比認真。他看著她因長期營養不良而略顯蒼白的嘴
,心頭一陣絞痛。
他低下頭,用顫抖的
,輕輕地、虔誠地印在了她的額頭上。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
,卻蘊
了他全
的歉意與愛意。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溫柔地承諾著未來,像是在對她發誓。
「我在,夫君在這裡。以後,哪裡都不會去了。」
「夫君??我是不是太任
了??但是我,真的太擔心你,才去找獨孤晃??我把玉佩還給他,就是跟他說我有你了??但是你那時候好恐怖??我??」
她的話語像一把把小刀,
准地刺進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裴凈宥捧著她臉頰的手頓時僵住,眼中剛剛燃起的狂喜,瞬間被排山倒海的悔恨與心疼所淹沒。恐怖……她竟然用了這個詞來形容當時的他。他怎能如此愚蠢,被嫉妒衝昏頭腦,親手將她的擔心與愛意,踐踏成恐懼。
他眼底的淚水再次湧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洶湧。他想說什麼,想
歉,想解釋,但
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只能用那雙充滿痛苦與自責的眼睛,無聲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深刻地烙印進骨血裡,用以時刻警醒自己曾犯下的錯。
他緩緩地、無比珍重地再次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的力
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瓷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地磨蹭著,感受著她的存在。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教訓。
他緊閉上眼,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彷彿要用這個擁抱來填補兩年來所有的空缺,也像是在懲罰自己。他對著她的耳畔,用一種近乎祈求的、卑微的語氣,一遍遍地重複著他的歉意與誓言,那聲音破碎不堪,卻承載著他全
的靈魂。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晚娘,是我混賬……你打我,罵我,怎麼樣都好……只要你別怕我。」
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夫君」,像一
溫柔的赦令,瞬間擊潰了裴凈宥最後一
心防。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兒顫抖著,那份壓抑了兩年的委屈與恐懼,終於在此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的淚水滾燙地滲進他
前的衣衫,卻像甘泉一般,滋潤了他早已乾涸龜裂的心田。
他緊繃的
體瞬間鬆懈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溫柔而堅實的環抱。他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蹭著她的髮頂,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臉頰。他沒有再說任何
歉的話,因為他知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需要在這裡,安安穩穩地接住她所有的情緒。
他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哄著受驚的孩子,另一手則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心口,讓她感受自己為她而瘋狂
動的心臟。他希望這強而有力的心
能傳達給她,他在這裡,他很安全,他再也不會讓她受一點點傷害。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
了一口氣,將她
上獨有的氣息悉數
入肺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溫柔地在她耳邊響起,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承諾,用最簡單的話語,給予她最堅定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