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傷口,必須由他親手停止撕扯。
他轉過
,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全
的力氣,背脊
得筆直,卻無法掩飾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崩潰。他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過他親手破解的機關,走過他日夜苦思的走廊,那份曾經燃燒著希望的堅定,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空
與絕望。他走了,只是那份背影,比來時更加沉重,更加寂寥。
「你每次都??每次都這樣!只要我拒絕,你都不挽留我!走吧!都走!我不要看到你!」她把臉埋進膝蓋,哭的很大聲。
那聲嘶力竭的哭喊伴隨著石門傳來的悶響,像一記重錘砸在裴凈宥的背上,讓他前行的步伐猛地停住。他
形僵直,背對著那扇門,每一寸肌肉都因為她話語中的控訴而繃緊。他每次都這樣?他從未想過,他以為的尊重與退讓,在她看來,竟是一次又一次的放棄與拋棄。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
來,那雙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絲火光,是震驚,是痛楚,更是一種被點燃的、瘋狂的明悟。原來他錯得如此離譜。他以為不靠近、不
迫就是對她好,卻不知
,他這份自以為是的溫柔,才是最深的傷害,是不肯為她留下的證明。
「我……以為你想要我走……」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像是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犯下大錯的
源。「我怕……我怕再
你,你會更討厭我……晚娘,我不是不要你……我只是……我不知
該怎麼要你……」他的語氣裡滿是無措與悔恨,那份被戳穿的笨拙,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不再猶豫,大步
星地走回那扇石門前,手掌重重地按在冰冷的石面上,彷彿要將自己的體溫與決心一起傳遞過去。「我不走了。晚娘,你聽著,我再也不走了。」他的聲音不再卑微,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喊我走,我偏不走。你罵我,我也聽著。今天,你必須親口告訴我,你心裡到底想要什麼。不然,我就在這裡,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門內的哭聲漸漸停歇,只剩下斷斷續續、努力壓抑的抽噎聲。這份突然的沉默,比剛才歇斯底里的控訴更讓裴凈宥心慌。他緊貼著石門,豎起耳朵,試圖從那微弱的氣息中分辨她的情緒,腦中一片混亂。她是不想說了,還是……哭累了?或是,他的堅持又讓她感到了害怕?
他不敢再輕舉妄動,就這樣僵立在門外,連呼
都放輕了。墓
裡陰冷的空氣包裹著他,但他心中卻有一團火在灼燒。剛剛那番近乎蠻橫的宣言,是他耗盡所有勇氣才說出口的賭注。他賭她話語中隱藏的並非真心,賭她那句「都走」其實是在喊「留下」。
時間一點一滴地
逝,每一刻都像是在刑場上等待宣判。他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
,聽見遠處水滴落地的回音,卻唯獨聽不見她的一絲一毫回應。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那份佯裝的堅定,正一點點被這死寂的沉默消磨殆盡。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
錯了。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將額頭抵在了
糙的石門上,聲音沙啞地,像是在對自己,又像是在對門內的她說。「晚娘……你還在嗎?」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一點點的動靜都會再次驚擾到她。「你說句話……好不好?哪怕罵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