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歧没有回答。

        为什么？

        应愿猛地一怔，懵懂地抬起，她的大脑因为这句毫无预兆的话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应愿的瞬间僵，呼都停滞了，一电从他碰的地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都泛起细小的酥麻。

        就在她准备开口歉时，男人突兀地开口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碰她。

        他丢下这句话，依旧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他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感受着手下肌肤的温热，将她所有的无措尽收眼底。

        去哪里？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但她一个也问不出口，她只是睁着那双的眼眸，无措地望着他。

        这个宅子里的佣人，显然没有尽到她们的本分，她这个名义上的周家少，活得甚至不如一个面的客人。

        他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感干燥而微凉，却像烙铁一样，在她的肤上留下的感。

        终于，他松开手，仿佛刚才的碰只是一时兴起，之后他才从她僵直的手中接过了那件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衣帽间，几件颜色素净、款式保守的裙子，孤零零地挂在巨大的衣柜一角，像被遗忘在深秋里的枯叶，衬得整个空间愈发寂寥。

        整个房间里，仿佛还弥漫着他离开前留下的那强势的气息。

        说完，便转过，迈着沉稳的步子，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烦躁的、空旷的房间。

        出门？

        “多吃点，太瘦了。”

        她看到他蹙起了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以为是自己洗坏了这件昂贵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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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完全的掌控感，让他心中那因失序而起的不快，得到了一丝平复。

        应愿捧着衣服，手臂举得有些酸麻，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只是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浑不自在，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每一寸肌理都被剖开检视。

        门被他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明天带你出门。”

        她的反应似乎在周歧的意料之中，他收回了投向衣帽间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她那张写满了惊慌与不解的小脸上，半晌后才终于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件西装，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住了她的下颌。

        应愿有些僵立在原地，她的下颌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和感，那片肤得惊人，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动着，快得几乎要让她窒息。

        他的声音很低沉，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非商量。

        这情绪让他有些失控。

        “去……去哪里？”她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从咙里挤出这几个不成调的音节，眼睛垂着，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变得微微干哑。

        一莫名的不快，像晦暗的水，迅速淹没了他心底那刚刚裂开的隙，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情绪，一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被严重怠慢和忽视所引发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