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第七天的晚上。 家里停水了。 刘晓宇不在家,物业电话打不通。我一个人在黑暗的浴室里,看着干涸的水龙
,听着水
里发出的“咕噜”空响,突然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委屈和孤独。
我看着手机里那个“消息免打扰”的红点。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
看着这行字,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
了一把。 这算什么? 我这么对他,冷了他整整一周,他不生气,还在这喂蚊子,就为了怕我渴着? 这种毫无底线的“好”,让我觉得自己那个所谓的“坚持”,简直像个笑话,残忍又可笑。
屋里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空调停了,闷热的空气像
水一样涌上来。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地板上,汗水顺着脖子往下
。刘晓宇出差了,物业电话打不通。 一种巨大的、被世界遗弃的恐慌感抓住了我。我想哭,但嗓子干得冒烟。
声音不大,很有节奏,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
然而,现实总是喜欢在人最脆弱的时候补上一刀。 晚上十点,正当我准备洗掉一
的汗味睡觉时,水龙
里发出了令人绝望的“咕噜”声――停水了。 紧接着,灯闪了两下,灭了。
闸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没有回消息,也没有下楼。 我只是在这个深夜,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眼神不由自主地穿过地板,望向楼下的方向。
我知
,他在等我。 我也知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的理智在说“不要”,但我的
和那颗空虚的心,正在疯狂地叫嚣着:“回去吧,只有那里才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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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断联”的第七天。 这一周,我像个活死人一样把自己关在501。我不下楼,不回微信,试图用这种苦行僧般的生活,来洗刷那晚的罪孽。
我咬着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回。 我想:只要我不开门,他觉得没趣就走了。
又过了一条微信: “我不进屋。你把门开个
,把水拿进去行不?天这么热,你别渴着。”
去。
我没动。我死死盯着那扇门。 我知
是谁。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微信
出来: “雅威,我看咱楼全黑了。你那
闸了吧?也没水了吧?爸给你扛了一桶上来,就在门口。你开开门,爸给你修修电闸就走。”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次逃离,并不代表结束。 它只是下一次更猛烈、更彻底的沦陷前的“深蹲”。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没有脚步离开的声音。 我贴在门板上听,能听到沉重的呼
声,还有蒲扇轻轻摇动的声音,甚至还有他拍打蚊子的声音。 他没走。他就坐在我家门口的楼梯上,守着这扇紧闭的门。
那种孤独感如此强烈,瞬间击碎了我这一周辛苦建立的心理防线。 我想起了楼下。 想起了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跑前跑后、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的老男人。 如果是他在,哪怕是半夜两点,他也会扛着桶装水爬上五楼,只为了让我有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