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明天见。”

        他坐在车里，指尖焦躁地敲击着转向盘。

        他想到了杨晋言。如果芸芸真的在外面搞出了一个私生子，甚至连家都不回，杨晋言绝对不可能坐视不。说不定，这位一向要面子的好哥哥现在正为了帮妹妹收拾烂摊子而焦烂额。

        “晋言，最近忙吗？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张若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老友叙旧。

        只要他能像以前一样，跟他打好合，帮他理掉那些他不擅长的麻烦，给他留出息和建立防御的时间，那他们就是这世上最铁的兄弟。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能挖掘出多少“惊喜”，那就是他私人收取的报酬了。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喂，怎么了？”

        “这太有意思了……芸芸。”比起愤怒，此刻充斥他腔的更多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与猎奇感。他甚至想个口哨。

        张若白发动汽车，音响里淌出节奏感极强的电子乐。他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

        从杨晋言那里探探口风，显然比去追问那个避而不谈的芸芸要靠谱得多。

        那种想要撕开这张面纱的冲动愈发强烈。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被蒙在鼓里。

        “到底是谁呢？如果你只是跟了一个不能给你名分的老baby，我可是会失望的……”

        他得设法找出那个人。

        放下手机，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向了杨晋言。他想起他们小时候一起打游戏通关时的心情，那种并肩作战的默契是真，想在得分榜上压对方一的暗涌也是真。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张合影上。背景是昏暗嘈杂的卡座，芸芸端着酒杯笑得灿烂，侧不经意地出了几个男的肩膀和半张侧脸。那是些生面孔，看起来像是某个圈子里刚冒的二世祖，又或者是单纯的陪衬。他的目光像专业的痕迹专家一样，寸寸掠过那些男人的侧脸。他注意到芸芸的手势，注意到她倾斜的角度――那些男人虽然在场，却离她有着微妙的社交距离。

        张若白坐在车里，手指不断地在手机屏幕上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翻出通讯录，拨通了那个号码。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得罪杨晋言，更不会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相反，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使命感――他要成为杨晋言在这个混乱故事里最得力的“遮羞布”。

孩子？

        他翻遍了杨芸芸近半年的朋友圈，试图找出一点蛛丝迹。他发现她似乎仍然过着那种自在逍遥的单生活，她的朋友圈只有致的自拍和下午茶，最近的几张照片甚至是几个新开业的网红酒吧。镜里的她穿得极度热辣，紧吊带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虽然张若白能看出有一点点后期修图推移的痕迹，但那种生动且充满野的美感依然极欺骗。

        他不知杨晋言到底知多少，更不敢想象当他听到自己的猜想时，会出怎样彩的、碎裂的表情。这种微妙心态，让他此时的热血隐隐沸腾。

        电话那沉默了半秒，隐约能听到翻动纸张或是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

        “发个定位给你，这家新开的酒吧，明晚给我留个卡座。”

        如果不是刚刚在地库亲眼看见那些粉和纸，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她居然能一边藏着一个私生子，同时还能完美地扮演一个热辣的单女郎。而她的男人居然能允许她这样。

        “项目这边还有点事，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刚好回来。”杨晋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你直接找个地方，把位置发给我就行。”

        这种追踪秘密的快感，让他连呼都变得急促。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常年混迹那片夜场的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