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她了？”芸芸松开牙齿，尖过那渗血的伤口。

        杨晋言沉默了片刻，结隐忍地动了一下。他避开她咄咄人的视线，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我只是……怕你多想，怕你又要生气。”

        是哪个纠缠不休的学妹，还是……那个早该消失的孟夏？

        浴室的门无声地开，水汽氤氲。

        杨晋言没说话，只是把巾搭在肩，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那属于孟夏的“鼠尾草与海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干净的沐浴气味。

        芸芸没有开大灯，她坐在床沿，手中攥着他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那张致却由于紧绷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但这还不够。

        “她心情不好，安了几句。”

        浴室里传来了细碎的水声。

        她留在他上的标记还不够重吗？到底鲜廉寡耻的是那个路

        “你可真大方。”芸芸冷笑一声，指尖死死抵住他的锁骨，“既然只是‘顺路’，只是‘安’，为什么进门的时候要骗我说那是客的味？为什么要跟我撒谎？”

        “路上碰见，顺路带了她一段。”

        杨晋言无奈地看着她：“芸芸，你在我上留的这些痕迹，谁还会有兴趣买我？”

        她面上在笑，心底却像是有万千毒虫在噬咬。她很想质问他：你不是说你已经退出了项目，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你们的关联公司里？你不是说断干净了，为什么深夜还会出现在她的宿舍区？到底是什么样的“安”，能让你的领口沾满她的气味，到底是接过吻，还是上了床？

        她转而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用指纹解锁，点进了地图件。搜索历史里，一个突兀的地址撞进了她的视野――那是本校的学生宿舍区。

        芸芸起，赤脚走向他。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憨地扑进他怀里，而是带着一种极压迫感的审视，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她停在他的前，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锁骨，用力地、贪婪地了一口气。

…直接上床了？”

        “洗干净了？”她放下手机，声音在寂静的卧室内显得格外粘稠。

        那是带有惩罚质的掠夺。她踮起脚，毫无征兆地咬在他的肩，力大得几乎能听到牙齿摩血肉的声响。杨晋言发出一声闷哼，本能地战栗了一下，双手死死攥紧，但他没有反抗，任由她像只嗜血的幼兽一般，在他的肤上留下深紫色的、狰狞的齿痕。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芸芸松开手，语气恢复了那种粘稠的嗔，“快去洗澡，一别人的味。一会儿出来，我得好好‘检查’一遍。”

        他的电脑在书桌上亮着，微信还没退。芸芸极快地翻阅了他今天的已阅信息和行程文档，一切都显得公事公办，干净得毫无破绽。

        芸芸坐在沙发上，脑内的雷达却响个不停。什么样的距离，能让这种走两步就散在风里的淡香，在几个小时后依然阴魂不散？什么样的女孩，会用这种风格的香水？

        “然后呢？”

        “哥，你以为洗个澡，有些东西就能洗掉吗？”

        大半夜，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一切都在瞬间对上了。那种被入侵的愤怒与某种扭曲的成就感交织在一起。

        杨晋言腰间只系了一松垮的浴巾，由于水温过高，他冷白的肤上泛着一层红。他边走边用巾拭着发。

        她抬起手，指尖冰冷地划过他依然带着水珠的结。下一秒，她猛地拉住他的浴巾，将他整个人拽向自己。

        深夜的街，一盏昏黄而孤独的路灯。

        “哦，那是我错怪你了。”

        芸芸顺着直觉点开了孟夏的名片。像上有个代表状态更新的小点，点进去，是一张刚刚发布不久的照片：

        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但在芸芸听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巧的狡辩，是为了掩盖余情未了而粉饰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