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又妩媚，又引人遐想，于连听了，低低地笑，推了她一把，“去吧。去战斗吧，小阿梨。”

        明十不是一个主动的人，还很高傲，即使俩人亲如手足，但他这样低眉顺眼地对自己还是第一次，米卢说了声谢，然后讲：“她边那个Hasu是个大麻烦。他令到比利时布鲁尔某个地区的整整一个社区的人都消失了。这种遮天的手段，我自问不到。明十，你也不到。你不是他的对手，肖老板也不是，她已经一个栽进去了。”

        于连点了点，“亲这里。”

        明十许久没有说话。

        他手执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漂亮的男孩子，感到愤怒和若有所失。

        她很妩媚地睨了他一眼，贴近他耳，用气音讲，“等我晚上回来再亲。或者，你想我亲……别的地方也行。”

”

        明十依旧不说话。

        米卢讲：“明十，承认吧，承认你本放不下她。我知，你们东方人讲究蓄，传递的一个眼神，就能有很多的义。你们东方人，喜欢讲缘分。你爱不爱她，你心底清楚。最低限度，你在意她，你对她心动了，你放不下她！”

        ***

        米卢从衫袋取出一支烟，正要点燃，摸了摸衫袋袋没有找到火机。“哒”一声，明十为他点燃那支烟。

        “会的。十夜，她很认真看待自己的工作，她会确保万无一失。”明十拿着那张纸，看着上面写着的地址，低喃：“我很担心她的境。”

        但偏偏，他恨她，却又放不下她。

        米卢把一张纸递给明十。

        他其实恨肖甜梨，是她夺走了他的清静，夺走了他的妻子，他只是想简简单单地守着那个模糊的影子走完这一生。偏偏肖甜梨来了，她还要招惹他，然后夺走了他的一切。

        米卢挑眉，“那你又要查那个老男人，又要寻找肖老板，又是为了什么？”

        明十蹙眉，有很深的困惑困扰着他，最后只是讲：“我追她回来干什么？我什么也不能给她，爱情，名分，这些我无法给予。而她或许也本不想要。我甚至都不应该继续和她纠缠。”

        米卢想了想，只能讲：“既然你什么都不知，又不到放下，不如追随本能。明十，追寻你的本能，你的心会指引你怎么。”顿了顿，他又讲，“你要我查麻鹰的一切行踪，我已经查到了，你确定肖老板会出现？”

        每天能逗逗这个便宜弟弟，就是米卢最大的乐趣。

        明十伸手要拿，米卢又把纸拿了回来。

        明十虽然只是混血，并非纯白人，但眉眼轮廓非常深，静静地看着人时，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但米卢不怕他，毕竟他们的关系等同于亲人。米卢还能继续开他玩笑：“小十十，我帮你这么多，你要怎么报答我。”

        米卢说完，把那张于连小时候抱着圣伯纳犬大饭桶的照片递给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不能相信这个世间竟然会有和你这么相似的人，如同孪生。”

        等米卢离开了，明十痛苦地站起，他走到窗台，看着外面明媚风光。这里是纽约，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但他的心却一片苍凉。

        明十望着他，不说话。

        ***

        “从他所于的天台呈现出的四周的环境，以及那所左下角的教堂，我找到了可能是那个社区的地方，不过那一片在很多年前已经重建，所有的建筑全拆毁，一切夷为平地，得非常干净，那一区的人也神奇地迁移、离开国境、以及失踪，他们就这样消失了。而且，      连那一区的人员的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也全消失了。找不到可以问话的人。关于Hasu的一切，无从查起，到了那里就都断了。他看起来有将近50岁了。80，90年代，虽然电脑普及率和网络覆盖率差点意思，但并非没有。正所谓雁过留声，还是你们中国话里说的，但关于他的一切，网络里竟然没有留下半点线索。他的手眼已经到了通天的地步，他利用网络，把自己的一切清零。”米卢非常担忧，“我怕，他最终会对你不利。”

        他指腹从眼角过，眼泪不断渗出，难以止竭。

        顿了顿，他又讲，“我等你回来。”

        明十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是，我放不下她。”

        米卢自己都感到无趣了，只好讪讪地讲：“答应我，把十夜追回来！”

        “吾妻，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再入我梦来？我甚至连你模糊的影子也记不起来了。如果你还在，我不会如此痛苦，我也不会迷恋那个女人。我想守着你，但却守不住自己的心。对不起，吾妻，是我背叛了你。所以你要惩罚我，所以你再也不出现，剩下我一个，在这个孤单的世间。”明十尝到了泪水的苦涩。

        明十有些痛苦地蹲下，捂住了，“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