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变奏时，肖甜梨长一划，动静之间力量爆发，划出一柔美的弧线。那一勾一引，一来一往，被于连带动着，变奏再度来临，她上半一仰，于连猛地一拉，她重回到他怀抱里，非常有爆发力的一个动作。

        肖甜梨气息不太稳，但他依旧得从容。他的望，被他控制得极好。

        也像是他和她的《一步之遥》。

        明十放在桌子下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整个人变得紧绷。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但看着肖甜梨依旧明艳动人，离开了他，她过得好得很，而自己却像个失了魂魄的野鬼，孤独地在这个世间游，看不到终点，更到不了归途。

        一曲终了。

        音乐忽然变了，是一曲探戈。

        探戈，就是交织热情与暧昧的。

        她纳闷，那个人渣怎么跑这里来了。

        于连抱着她又转了一圈，才讲：“你知吗，探戈一开始是女揽客的动作。”

        全场响起剧烈的掌声。

        “这样，”他将她一扯，力度大了，她落在他怀里，有点失去平衡，她踢起高跟鞋挽着他一条，两人紧贴着，相连着，上的挤压，的蹭碰，与的勾连，这就是探戈之于艺术的情与色。

        他扶在她背上的手至，在她微颤时，他手又了上去，沿着她脊椎上下摩挲，挑逗，肖甜梨脸色红，呼乱了几分。

        米卢还嫌事儿不够多，起哄：“和你很像嘛！哎，要不要把她抢过来？”

        米卢看得很兴奋，他对明十讲：“哎，你讲他俩睡过了吗？我看肯定睡过了！肖老板真是风啊！”

        肖甜梨挑了挑眉，嘟嘴，“你逗我？”

        X笑了一下，讲：“明先生，这个女人再好，也不过是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女人很多。若能享用，固之然很好。不能，也无所谓。我喜欢这个女人，她看着够劲，也够野。不过，我会毫不留情的杀掉她。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左右我的事业。”

        于连原本很快活，但在见到明十后，他就变得很紧绷，沉默，愤怒，有攻击。在再转了一个圈后，肖甜梨也发现了明十。

        明十笑着回应：“她很辣。”

        为了搭十夜的裙子，那个男人穿的是一袭看起来像黑色，但光影转时却泛起暗红的色泽，和她对舞成双，紧贴，是非常亲密合拍的默契。

        X哈哈一笑，问了一个问题：“和她在床上的感觉如何？”

        明十讲：“如果你动她，我将会撤走所有资金。米卢也会退出。我想，多的是等着寻找资助的议员。”

        明十放下酒杯，琥珀色的酒在杯中轻。他看见十夜已经往这边走来。

        明十举一举杯，“合作愉快。”

        于连下贴得近，每次动作时的摩，俩人躯紧贴，他将她抱起在半空转了一个圈，她双打开又合拢，下地时，继续勾与缠，一曲舞，被他和她出暗涌的情与望。

        敛和张，收与放，他和她相互呼应。

        于连哼了一声，“我没那兴趣！”

        明十冷淡：“是和她爱的人很像，不是和我很像。”不过是他们都像他罢了，“肖老板爱集邮。”

        她提醒：“于连，别去干什么傻事。毕竟，你已经死了。不要去多生事端。我姐夫也不是吃素的。”

        见惯世面的人，也被这倾城一舞而折服。

        当她外放时，他就收。

        X又是微微一笑，很爽快地应了，“行。希望我们依旧合作愉快，亲密无间。”

        于连讲：“我不想见到那个人。我去抽支烟。你办完事了，我车你翻去。”顿了顿又讲，“去我家。我家是和宅，遍植樱花树。虽然现在没有樱花，但还有牡丹，非常艳丽，有绿竹。我想，你会喜欢的。”

        见他沉默，明十又讲：“你要她帮你的事，无非就是猎鹰行动。她是那只走狗。她只要拿到钱，不会多事。你的秘密她不会拿来当作什么把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答应，也等于我欠你一个人情。”

形和他很像！还有那脸庞，也是相差无几的轮廓，但那个男人更为成熟沉稳，他肩膀很宽，抱着她转圈，她在他怀里像一只小巧的雀鸟。

        X听了发出大笑声。

        于连绅士地放开了她，不再紧贴她，挤压她。

        于连笑了，不再是蓄的克制的笑，但也不是那种少年的顽笑意，笑得招摇又狂野，带着点不羁与邪意，他忽然贴近，咬了咬她耳珠，在她耳边讲：“没骗你。真的呢！现在看着高大上是不是？以前，是女在码港口兜客用的。她们也不说什么话，男人们也不需要语言，女人一个像请的手势，男人拉住，一拉一扯，一勾一缠，带着暗示，一切水到渠成。这就是探戈真正的起源。是张力的表达。就像……”

        讲完，他放开她，往无人走去。

        米卢嘴贱，想到一出是一出。

        明十的手紧握成拳。

        于连出了她的望与热情。

        明十不等他回答，又讲：“我要保这个女人。她很有能耐，但我知你认识很多黑里的人。你要她死，她也很难活。但你要考虑后果，你会失去合作伙伴，还多了两个敌人。”

        顿了顿，又讲，“能把人干死。”

        明十说话已经相当难听了，也很直白。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再度失态了。

        她再度高踢，红裙摇曳，艳光潋滟，为了方便舞，黄启迪为她带来的全是开叉至大的裙子。她把往于连腰上勾，然后才是收步，舞步又小步走了几步，再度踢与勾缠。

        钢琴与大提琴停下。小提琴也停下。

        X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