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她举高水晶杯，在摇曳的灯光下摇晃着酒杯，透过晶莹剔透的酒杯和酒，看着他。

        现在的于连，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可口的青年。“他下巴和你的有点像，嘴也像。”她靠近一点，指腹在于连下摸过，的，带着温度。这是她第一次摸他。是人的温。

        于连将她的手往下带，按在了他心脏上，他的心脏动有力，咚咚咚。

        是活的。

        她轻笑了一下，“活着真好呢！”

        “是。”于连讲。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不自知的诱惑，“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肖甜梨蓦然清醒过来，离开他一点。她冷哼，“我才不要和吃人魔上床！想想都起鸡疙瘩！”

        于连只是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坐回吧台上，继续快速浏览电脑，一边过滤，一边讲：“你的行动要快些了。不然，程丽这只小变态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来。”

        肖甜梨了把脸，“我要弄死她很容易。但警方要的是证据，现在的东西，不足以起诉她和程飞。我们需要找出他们杀人分尸的地方。那里应该是个地下室。机人的理过程，是在那里完成的。”

        “你们警局那边没有人了。都回去睡觉了。我的程式告诉我，AI还在看视频，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我应该可以找出位置所在，我现在去调动卫星。”于连讲。

        肖甜梨蓦地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蓝光。

        她拍了拍心口，“你那样子蛮吓人的！”

        于连很无语，“我知你很怕鬼。可惜，我不是。”

        一张夏海东山区的卫星地图出现在半空中，于连拿手在全息图像地图上划拉，另一边开启了AI于连发过来的视频，“AI发现了线索，也发到你那只狗的手机里了。是捷录下的视频里，控制者出现了，不过只有声音，和一个黑影，人没有进入视频范围。声音也是经过变声理的，控制者用了变声。需要用到变声，那捷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她或者他们的真正模样。或许，他们了口罩或面。”

        “我再说一遍，你再对明明不敬，我就要你好看。”肖甜梨很生气。

        “不能一直给你输。现在你需要制作机人了，我会撤掉输瓶，你会在四十分钟后恢复过来。不要企图逃跑。这里没有人到，你就算喊叫也是没有用的。我喜欢你之前和我讲过的，关于阿峰的构造。我喜欢你的机人。看过设计稿我就很喜欢啦。这里的电设备都很齐全，机人不是你的梦想吗？现在我就是在成全你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黑影叫。

        很尖利的假声。

        肖甜梨分析：“程丽这只小恶魔究竟用谁来威胁捷？”

        于连眼睛闪过一片蓝光，十分钟后讲：“我查过信息数据库了。程丽没有搜索过捷的家人。但她顺着捷的推特、非死不可等，锁定了他的女朋友黄琳。更用自己的手机登陆了捷的邮箱给黄琳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电子邮件。我想，她应该是拿黄琳来威胁他，将他控住了下来。等到捷发现过来，想要逃走，却没有了机会。只能通过给阿峰机人安装这个特殊的记录装置。希望警方有一天能发现。”

        “你经过大数据作出的分析，很合理。”肖甜梨给予了肯定。

        景明明给她打了电话，“我看到AI发过来的视频了。我已经让严文严武两兄弟一起跟进，和局里罪案科技科的同事看看这个变声能不能恢复成真人的声带。我们比较有运气，局里昨天回来了一位声音指纹鉴证人员，他刚才美国进修完回来。现在已经在理了。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另外，曾sir那边出报告了，程飞祖宅附近森林里出来的骸骨，经DNA比对，和捷是同一个人。”

        肖甜梨讲：“保持联络。我这边有什么新消息也会通知你们。”

        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于连坐在高脚凳上，双翘着，他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下巴放到了双手上，一张顾盼生辉的脸笑睇她，“这是另一个案子。任向东案，过去了十二年，你就算成功将程飞入罪，也不过是五个男孩子的命案。任向东在哪里，只有他知。”

        肖甜梨说，“无论是任向东还是五个男孩子，他们上的肉，应该是程飞吃了。现在，他还很渴望吃明明的肉。我只要设一个局……”

        于连眨了眨眼，又笑开了。

        他的五官深邃，不笑时，眉眼其实是有点阴郁的，再加之轮廓深，有种令人难以捉摸，难以掌握的感觉，但当他笑时，他又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肖甜梨讲，“无论如何，今晚都要谢谢你。我知，就连AI于连，也是你在控制。你帮了我们。”

        于连讲：“别急。还没完呢！我已经看到那个黑影又讲话了。我将这段视频调出来。”他眼底蓝光一闪，轻轻甩了一下，另一段全息影像在空中浮现。

        还是捷，僵的捷开始转动手，他缓慢地站了起来。他在主动地制作机人，在焊电路板。

        黑影出现了半张脸。果然如肖甜梨所料，着一张恐惧的鬼脸面。

        青面獠牙的，十分吓人。

        于连讲，“如果用上心理学来讲，她在加剧捷内心的恐惧。不出真容，那不一定需要杀人灭口。她在实施心理控制的同时，还给他假希望，逗猫逗狗一样逗他玩。也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属于待。女连环杀手，及女型罪犯比较少见。而且程丽还这么小，是天生的反社会型人格。她和你是一样的。是天生的恶魔。”

        肖甜梨歪着看他，“你居然还懂心理学。”

        于连又笑了一下，“我除了学脑神经外科、骨科、还用三年的时间，跟瑞士的一位心理学家学习。啊，对了，本杰明是你家那只狗的叔叔的亲生父亲。不过本也是一个恶魔，他被慕骄阳抓起来，关在了美国的重型犯监狱里。他没有被捉到前，一直是上社会里受人敬慕的心理学家。景蓝和慕骄阳都是跟他学的心理学。而景蓝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B这个杀人狂魔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肖甜梨听了，挑了挑眉。

        于连又讲，“那会子，本也就是B还没有被抓，拥有自己的心理诊所。我也在那里当他的助手，接一些病例。有意思的。有一个总是很想自杀，但又总是以失败告终的白人猪男，他总爱对着我喋喋不休，后来我烦了，就暗示他，眠他，告诉他，最后他自己切掉了自己的双耳，放进嘴里嚼，一边嚼，一边拿手术刀割开了自己的，将自己的声带打了个结。然后，”他哒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就死了。”

        肖甜梨斜睨他，“你的确很邪恶。”

        “谢谢，”他微笑，“你我是一样。”

        “你想程飞自己割掉自己的那东西，切碎，喂狗，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给点暗示就成。我透过网络，可以无不在。当他刚进入浅度睡眠时，我一直在对他眠，透过他家电脑，我的声音可以变成音频，在他睡着后反复播放，持续眠，和下了一个开关键。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可以了。只要说出‘毁灭’这个词。”于连越发笑得漫不经心。

        肖甜梨没说话。

        于连耸了耸肩，继续看视频。

        视频开启的是八倍快进，但他一直有全程监控。他将一段用正常语速播放。看不见的黑影用尖利的假声讲：“阿峰，你乖一点。我很喜欢你。你就留在我边。不然，你知的。我可以用变声扮成你的声音，哄黄琳回来。如果她回来了，我会捉到她。但你就不要指望再见到她了。阿峰，你知我们是有这个实力的。我上也要出国了，也是去美国。不哄她回来也行，我们直接去美国找她，你说怎么样？”

        捷用艰难的语调讲：“求你。别、碰。我、会乖、留下来。”

        肖甜梨噢了一声，“果然，是用这个威胁手段。疯批神变态，的确，我也信她完全可以抓住黄琳。”

        “我间接调查到，在程丽第一次小学转学，那一年她九岁，她的原小学没有任何记录档案。但我发现，同一时间，学校的同年级的另一个班，一个十岁的男孩子被打成了重伤。是用拳打的。我获得了那份伤检报告，拳大小是不超过九岁的孩子。男孩子的鼻梁骨折，锁骨碎裂。上多伤痕。程飞练过泰拳。想必程丽跟着他练过。而且如果十岁男孩真的是她打伤的，那也能证实她有躁狂症，发起疯来时，会变得力气非常大。当然，那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是她碰上你，估计你一个手掌就能碎她手骨了。”于连将调查所得告诉她。

        肖甜梨想了下，“你目前的任务是通过卫星全力找出地下囚室所在。其实，肯定就是在东山附近的。不会离他祖宅太远。看来，明天，我得告诉明明，让他带上寻雪再去找找了。杀人分尸肯定会有血迹的，无论洗刷得多干净。我们人类找不到。但寻雪应该可以！我明天再利用金瓜，往那边跑跑。”

        于连不需要睡觉，他一直在调查卫星地图。

        肖甜梨回床上补了一会儿觉。

        五点时分，她电话响了。

        是李雯菲打来的。李雯菲讲，她找到了程丽妈妈的病历，是躁狂症加抑郁症，有自杀和故意伤害他人的暴力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