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缩小大分范围，但这样的范围还是太广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后来，景明明接到了鉴证科的电话，据Y-STR技术，他们在已建立的Y库里，通过比对疑凶的DNA，在全国内找到了匹度很高的疑凶的父兄家族，最终确定下了就是C。这将会是有力证据。而因为DNA有了比对结果，所以萧潇也拿到了搜查令。

        景明明一直很沉默。

        肖甜梨的心就了，她用力地把他一揽，让他睡到了她怀里。她说，“合起眼睡一会儿。到了，我们上工作。”

        倒是景明明淡定，随她视线也望向那堵墙，然后他的眉蹙了起来。

        “别了，要不你还是喊我叔吧！我觉得当叔……也、也好。”

        肖甜梨说，“明明，好好把这顿晚餐吃完。待会，我陪你再去犯罪现场。我觉得我可能漏了什么。”

        第一站是别墅。

        李成只好苦地闷开车，不再讲话。但他坐在前面，只觉锋芒在背，感觉快要被自家老大的眼刀子给穿窟窿了。

        肖甜梨早已有了目标。她一进入别墅里，哪里也没有去，直奔二楼主卧。

        肖甜梨问，“可以和你们的技术人员连线吗？”

        “行。只要是和我们警方没冲突的，我可以给你方便。”他说，“礼尚往来。”

        这……俩人是掰了？之前他无意中不是听到自家老大向钻石铺订了婚戒吗？难是自己听错了？！

        李成心里咯噔一下，只觉要不好了。

        肖甜梨笑，“阿成，你口不对心。”

景明明说，“我没有厌恶。我只是一想到那个变态人渣还在四，寻找着下一个目标，我就感到愤怒。”

        李成说，“像货架里陈列的娃娃们。但还是不太对劲……”他也表达不好。

        景明明是真的饿，他不过几下，就扒拉完了一碟牡蛎芝士烩牛骨髓面条。这个很够味，牛骨髓的味郁而特别，但腻了一点，他喝了两口红酒。

        俩人又重新坐好，开始品尝美食。

        果然，景明明冷冷：“不要见谁都喊哥哥。”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当看到肖甜梨出现时，李成还是忍不住地眼前一亮，不觉又多看了她一眼。

        “变态！”李成没忍住愤怒。

        “扯线木偶！”景明明和她同时说了出来。

        景明明嗯一声，果真闭上了眼睛。不过半分钟，她就听见他平缓的呼和极细微的呼噜。

        “好。”李成憨憨地笑，但还是替老大觉得可惜。

        他说，“我注意到了，前两起凶杀案的时间，是农历的十五，虽然其中一单是白天干的，但那天就是圆月。”

        她睨他，“我怎么了？我是妖魔鬼怪不成？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坏心啊。你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景明明思索了一下，从带来的工包里取来一把尺和一支铅笔。

        李成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们景老大还有枪伤，却又遇到这个案件。他很多天没合过眼了。”

        景明明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肖甜梨只好讪讪地闭嘴。

        肖甜梨说，“你注意到了是吧！”

        李成：“……”

        李成嘿嘿笑，喊“嫂子，你打扮得那么漂亮去凶案现场？！”

        因为俩人都喝了点酒，所以是李成开车载他俩往返犯罪现场。

        肖甜梨莞尔：“你们以后还是喊我名字吧。喊我甜梨就行。肖小姐前肖小姐后的就别了。”

        肖甜梨说了一句，“后天就是圆月了。”她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又大又圆的月。虽然，才是这个的十三，还没到十五，但月亮已经很圆很大，还很亮。

        肖甜梨蹙眉，“这怎么行！铁人也熬不住啊！”

        他的话，其实是带了无限溺的。

        肖甜梨眼睛蓦地一亮，嘴角一翘，就笑了。

        听得这个称呼，肖甜梨和景明明都愣了一下，顿了顿，肖甜梨干笑了一声，：“明明是我大哥啦！”

        肖甜梨坐起来，又说，“明明的推理能力那么强。即使没有我的犯罪侧写，你们加上刑侦技术实验室，要

        ***

        不就随口一打趣吗，这么较真干什么！她怼，“我才23岁不到哎！你们都大我好几岁，阿成大了我七八岁呢，我不喊哥哥，喊什么？喊他叔叔吗？你不觉得对人家阿成很不友好吗？！”

        李成一进来，就看到她这个姿势，吓了一大。

        景明明黑着张脸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

        “后晚将会有第三起，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哪怕他逃出国了，但他已经陷入了疯狂。他将不再长时间跟踪猎物，而采取随意猎杀出现在他面前的其中一个家庭。”

        “噗。”李成没忍住。但他也算是知了，他们老大失恋了。不过老大和肖小姐是从小玩到大的童年玩伴，所以即使分手了也还是好兄妹。以后，他和组员们也知该怎么了。

        “逃亡，太过于仓促。不方面他进行狩猎。”肖甜梨作出侧写，“我想，他已经躲了起来，并开始了明后天的狩猎。他会在一个特定的，有大量家庭出现的地方游。”

        李成言又止了好几会，最后还是她看不下去了，问他怎么了，他才问：“嫂子，你和我们老大……”

        肖甜梨嘿嘿两声，“我们是不可能乱的。你们不要再乱传啦！不然你们的萧警花要恨死我啦！”

        “我们侦探所也是需要你们提供方便的嘛。不然有些东西也很难查下去。”她说。

        “是什么？”他挑了挑眉，把最后一点美食全吃完。

        肖甜梨忧伤：“是他不要我了。他说，他和我在一起像乱。”

        俩人一愣，然后相视一笑。

        在铺了干净的布幅后，她正面躺到了床上，学着照片里受害者的姿势，摆向了右边。她的视线所及，是一睹墙。尤其床离右面的墙不远，所以凶手用刀女主人时，血溅到了墙上。

        景明明说，“我和她没有可能。你也不要乱说，影响别人名声。”他冷冷地瞪了肖甜梨一眼。

        景明明难得笑一下，出一口大白牙，“看来，我又欠你一顿了。”

        景明明给严文打了电话，让他在线待命。

        李成一边扯开花园铁门封条一边说，“那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仇杀，或追债的那类灭门案。开始调查时，排查的也是有无结怨，以及这家人所认识的所有人。但直到下一个月，第二宗灭门案发生，我们才惊觉，如果再发展下去，凶手就会成长为连环杀手了。”

        景明明说，“我一个实验，李成你站远一点，帮我看看。”

        沉默了好一会儿，肖甜梨嗤一声笑，总算是打断了那种窒闷。她嗤，“明明，你吓阿成哥哥干什么。”

        景明明结束这几通电话。因为开的是免提，所以她也全知了。她说，“走访完两家后，我们再去C的家。我会尽我所能，帮你锁定他的犯罪地理地图。”

        李成只觉发麻，摇：“如果是真的灭门惨案，我肯定能找出凶手。但像这种变态的，简直无法理解。”

        肖甜梨眼睛一亮，：“木偶！”

        “是。”肖甜梨说，“‘观看’，所有人都是观众，而凶手在‘表演’，他真正喜欢的就是死人，死人才最乖。死人才是完整属于他的，他想怎么摆弄都行。就像一个个……”

        李成站到了门口，然后看见景队在血点的空白，以最后一排血为定点，画了一条线，然后是第二条，最后是第三条。三条线高低错落有致。

        那是第一宗案件。

        整个城区的民警辅警都调集起来了。

        李成也是很强大的一线刑警，且年长许多，办案经验丰富，也看出了问题。对上景明明深邃沉郁的眼时，他一愣，然后听见景明明说，“这里好像被挡了一大片血迹。”

        肖甜梨在斟酌用词，她一时没想到好的表达。

        景明明其实也已经心里有数了，他回转说，“这里坐着的是那三个孩子，按从小到大摆着坐，都面向他们的妈妈。孩子们是死后摆成的造型。最后，凶手在离开前，又将他们扔回各自的房间。”

        景明明无奈地了眉心，最后只是说，“乖，阿梨，我很累。别吵了。我吵不过你。我输了。”

        景明明上打电话给简沐，两组进行整合，发散民警与辅警，在有家庭乐的地方加强巡逻，例如影院附近，夏海的影线最近是圣诞季，有许多动画片和适合家庭看的温馨电影；还去了夏海以家庭乐为主的营公司、和各所海洋公园，以及游乐场等。

        她拿起一看，只见他写：别拿李成逗开心。遇上你这么个样的，人家会陷进去的。别惹人家伤心。他们不是你消遣的玩意儿。

        肖甜梨说，“一顿可以免了。因为我也有事相求。”

        一时之间，车内气氛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