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瘋。」我輕輕地說,站起
,緩緩走向房間。「哥,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我打開房門,回頭看了他們最後一眼,那眼神裡沒有留戀,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妳瘋了!妳徹底瘋了!」江時翔終於爆發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鑑定報告,狠狠地撕成兩半,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妳以為這是什麼?是東西可以隨便送來送去嗎?這是一條命!是妳親生的兒子啊!」
江時翔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是決絕的悲傷。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是一張陸知深獨自站在海邊的背影,落寞又孤寂。
「這是他上個月的照片。他每個月都會去那片海邊,站一整個下午。」江時翔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妳告訴我,妳讓他怎麼忘?妳讓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怎麼忘!」
我偏過頭,不去看他通紅的眼眶,也不去看夏夢那寫滿了心碎與不解的臉。我的心已經死了,不是嗎?五年前,我就該死了。現在的我,不過是一
行屍走肉,還談什麼母愛,談什麼親情?
我幾乎是用盡了全
力氣喊出這句話,隨後整個房間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江時翔的
膛劇烈起伏,他看著我的眼神,從震驚、心痛,最後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與絕望。
「我說,把念深給他。」我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我
不上他。陸知深……他也該有個後代。念深跟他,總比跟我這個罪人要好。」
「妳胡說八
什麼!」夏夢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衝過來抓住我的手,力
大得驚人。「妳怎麼能這麼說?妳忘了嗎?妳和陸知深……你們那麼深愛對方!妳忍心讓他以為妳真的不在了,讓他孤單一個人嗎?」
夏夢衝上來抱住暴怒的江時翔,哭著搖頭:「時翔,你冷靜點!時欣她……她只是……」她說不下去了,因為連她自己都找不到任何藉口來為我開脫。是啊,我就是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我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是的,我就是這麼自私,我只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卻沒想過這會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傷害。
「既然如此……」江時翔深
一口氣,像是
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他看著我,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那就別怪我了。」
他站起
,從客廳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那是一份……孩子的親子鑑定報告。我的血樣,還有……一份屬於陸知深的樣本。結果清清楚楚地寫著:親子關係成立,概率99.99%。
門被我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
坐到地上,直到這時,那壓抑了五年的淚水,才終於決堤而下。
「孩子給他!我也不回去!」
「妳說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扼住了
嚨,「江時欣,妳知
妳在說什麼嗎?那是妳的兒子!是陸知深的兒子!」
我用力地掙脫她的手,像被灼傷一樣縮回角落。「愛?我這樣,還
談愛嗎?」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上面沾滿了洗不乾淨的污穢。「夏夢,妳不懂。妳有我哥,有著乾淨幸福的人生。而我,只剩下念深了。」
「死了?」江時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刺耳的摩
聲。「江時欣,妳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句話!五年前,那個在火場裡的女人,是我找來頂替的!妳
本就沒有死!」
「既然妳不肯回去,那我就帶他過來。」江時翔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會告訴他,他有一個兒子。我會帶著這份報告,讓他知
妳這五年來,都
了什麼。妳不是想當罪人嗎?好,我讓妳當個徹底。」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沙發上,眼神卻異常冰冷地看著他。那句「孩子給他」出口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了江時翔臉上血色盡失,他彷彿不認識我一般,死死地盯著我。
「好……好……」江時翔艱難地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妳不回,是嗎?妳覺得自己是罪人,要用一輩子來懲罰自己,也要懲罰所有愛妳的人,是嗎?」
他的激動讓我的心臟狠狠一縮。是啊,我沒死,我只是殺死了過去的自己。我抬起頭,眼神空
地看著他,試圖讓自己變得冷酷無情。「那個叫江時欣的女人,在那場火裡,就該死的。現在活著的,只是念深的媽媽。」
si m i s h u wu. c o m
狠地刺進了江時翔和夏夢的心。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空氣彷彿都停止了
動。
夏夢站在一旁,淚水無聲地
落,她想上前安
,卻被江時翔伸出手臂擋住了。他看起來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地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得嚇人。
「哥!我就是個罪人!我不會回台灣的!你們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