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她看着江玉,轻声说
。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空
,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江玉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有助于消化的普洱茶,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雅间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之前的尴尬与试探,而是在经历了共同的“秘密”之后,所特有默契又安宁的静谧。许仪晴捧着那杯温热的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但这一次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不再是之前的空
与麻木,而是劫后余生般的迷茫。
“我姐姐……”
不知
过了多久,她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再次轻轻地响了起来。“她比我大三岁,从小,她就是我们家最耀眼的存在。”
“她长得比我好看,比我聪明,比我健康,也比我……更讨人喜欢。所有的人,都喜欢她。妈老汉喜欢她,家里的佣人喜欢她,就连家里那只最傲慢的波斯猫,都只愿意让她一个人抱。”
“而我,从小就
不好,三天两
地生病,不能跑,不能
,大
分的时间,都只能待在房间里看着窗外。他们都说,我是个药罐子,是个拖油瓶。”
“但是,姐姐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她会把她最喜欢的糖果,偷偷地藏起来留给我吃。”
“她会在我生病难受的时候,整夜整夜地不睡觉,坐在我的床边,给我讲故事,唱歌给我听。”
“她甚至为了我,放弃了去京城最好的玄学学府进修的机会,留在了这个小小的锦官城,她说,她要陪着我,等我
好了,我们姐妹俩,再一起去。”
许仪晴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在讲述着一段与她无关的往事。但那双捧着茶杯,苍白的小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暴
了她此刻那极不平静的内心。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那双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神采的杏眼里,再次浮现出了一层
郁得化不开的恐惧。“那天,是姐姐的生日。我们全家在家里为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来了很多客人,很热闹。”
“派对结束之后,姐姐说她有些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了。我因为白天吃了块凉的
糕,肚子有些不舒服,也早早地就睡了。”
“但是,到了半夜,我突然被一阵很奇怪的声音给吵醒了。”
“那是……很轻微,像是用指甲,在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刮着墙
的声音。那声音就从隔
,姐姐的房间里传来。”
“我当时,心里有些害怕。我就喊姐姐的名字,但是,她没有回答我。”
“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我看到,姐姐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了一丝昏黄的灯光。”
“我悄悄地走到门口,透过那条门
,往里面看……”
说到这里,许仪晴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纤细的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茶杯,也因为双手的剧烈抖动而“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看到了……”
“我看到……姐姐……她……她背对着我,站在穿衣镜的前面……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很小很小的银色刀子……”
“她……她在用那把刀子,一点一点地,将她自己脸上的
……从她的血肉上,完整地剥离下来!”
“没有血……一滴血都没有……”
“被剥下来、还带着温度的脸
,被她用两只手轻轻地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