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能不能让我自私一回？

        轻轻贴上他的角。

        微微颤动，在确认这不是梦，在贪婪地汲取这点仅有的、真实的温。

        唯独他，从没放开她的手。

        她想起了今天。他趴在她上，那息声重而急促。他的离她那么近，她能感觉到那温热、柔的东西，带着他的气息，靠近、再靠近。热气在她边，像羽轻轻扫过，让她心漏了一拍。

        如果他今天吻上来，会是什么感觉？甜的，像巧克力？热的，像火？还是温柔的，像他平时牵手时的力度？

        柔对柔，温热对温热。

        这是她这一生，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然后，她凑近。

能成为他公主般的存在吗？

        他的公主。

        咸咸的，的，顺着脸颊进枕，洇了一小片布料。她闭上眼，睫颤动，像在风中摇曳的细草。泪水从眼角溢出，一颗接一颗。

        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像小时候祈求不要再挨打、不要再被嫌弃一样虔诚。

        主动来吻他了。

        这个念像电，窜过她全。她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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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以后会吻谁？他的妻子？他的儿女？还是……自己？他的公主，他的姐姐？

        带着泪的咸，带着依赖的苦，带着禁忌的甜。

        她一个残缺之人，真的得上他吗？瞎了眼的她，能给他什么？只是拖累，只是依赖。只是一个在黑暗里摸索的影子。

        先是试探的碰，像蝴蝶翅膀一碰即离，然后是停留。

        她不想再失去自己重要的东西了。光明没了，父母的温淡了，世界把她推到边缘――唯独他，还在这里。

        那如果他离开了自己呢？她不能让他离开。或许说，在这十多年的潜移默化里，她已经离不开他。他是她的眼睛，她的骑士，她的全。

        一滴一滴的眼泪从林晚星眼睛里出。

        并且，他们还是亲人。姐弟。如果他们在一起，会怎么样？世人的目光、指点、唾弃？爸爸的怒火？妈妈的叹息？这个世界，不会允许的。

        指腹先到他的下巴，胡茬微微扎手――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光脸的小男孩。然后是脸颊，温、紧实，轮廓分明。

        从她手指第一次上他脸颊开始，他就醒了。呼乱了，心乱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睁着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是想吻她吗？

        那是她的第一个吻。

        她想看看他，这个她的小骑士，长成了什么样子。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在脑子里描绘出他的面容：眉应该密，眼睛大而亮，鼻子高，……应该是薄的，却柔。

        她已经失去一次光明了，她不想再失去一次他。

        她的手指到他的角，轻轻抚摸。指尖在那柔的弧度上停留，摩挲着。微凉，却带着他的温，微微颤动――或许是她的幻觉。

        而对面，林晓阳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