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要是她，这店……怕是开不下去了。”

        她低着，眼睛空茫。

        孟强没再多说，转离开，背影慢慢被阴影吞没。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老人没再追问，只是翻了个，叹息似的补了一句：“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一步走错。”

        “这样啊。”她轻声说。

        她早就从弟弟嘴里知了这件事。

        王姨摇摇：“还不清楚。但我最担心的，是梁曼青来接手。”

        林晚星把叠好的巾放进柜子，侧过：“会变成谁？”

        她只是轻声说：“嗯。”

        林晚星低着，指尖在柜台边缘轻轻摩挲。

        林晚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却没有抬。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许大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她轻轻“嗯”了一声。

        王姨以为她也在担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怕。这个店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有我在呢。”

        “嗯？”

        林晓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老人睁开眼，偏看向她的方向，又想起她看不见，便叹了口气：“这得看情况。误杀……少说也得十几年吧。要是情节重，二十年、无期，也不是没有。”

        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如果……一个人不小心害死了别人。”她停顿了一下，在斟酌措辞，“不是故意的。如果去自首，会判多久？”

        林晚星动作一顿。

        林晚星轻轻笑了笑：“您放松点就好。”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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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躺在床上的老人舒服地叹了口气：“小林啊，你这手，是真有本事。”

        她摆摆手，又自己否定，“当然也就是想想。晓阳再得许震东重，年纪太小，资历不够，怎么可能压得住那帮人。”

        服务结束，林晚星起收拾床单。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晚星，我刚听人说……许震东没了。”

        王姨从前厅走进来，脸色不好看，眼底带着重的疲惫和心事。

“好。”

        林晚星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王姨走近些，声音压低：“这片区域的话事人要变了。”

        林晚星坐在床边，指腹稳稳落在客人的肩颈，力均匀，节奏平缓。

        林晚星没有回答。

        王姨叹了口气，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要我说啊，要是晓阳来接手就好了。”

        “我来这儿这么多年，就认你。”老人絮絮叨叨，“手稳，人也安静。不像有些人，按两下就问东问西。”

        林晚星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