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依愣住了。

        钟依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退后一步：“哥，你……”

见过一次这种目光，在那个让他们彻底决裂的晚上。

        他语气很淡，却隐隐藏着些锋芒，走来时，军装上的徽章反出刺眼的银光。

        “比你16岁那年被我标记的时候，还要更疼吗？”

        钟依瞳孔一颤，猛地抬，有些不可置信他会直接问出来。

        再抬起看向钟祈然时，他眼神微动，但神色整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那种竹木的苦涩，一点点包裹住她全上下每一个位置，像是在诉说无声的、却震耳聋的思念。

        她不到骗他。

        隔着粝的抑制贴，钟祈然会着指尖下凸起而温热的感。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也一个比一个犀利。

        他摘下左手的黑色手套，出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抬起，然后隔着一层抑制贴，指尖轻轻抚上她的。

        他突然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似是妥协，开口的声音放轻了些，沉而柔，就像很多年以前那样。

        她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话语徘徊着，却始终没能回答。

        是闻到什么了？

        他上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地扩散在房间内，缠绕向钟依的。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最疼爱的妹妹的。

        也是属于成年omega的。

        钟依错愕看他，不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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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表情复杂，吞吞吐吐，声音很低：“是……军校里的学长。”

        就算闻到了，又为什么要挑明？

        钟依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最后竟然选择实话实说。

        钟祈然显然也料到了，沉默稍许，顿了顿：“疼吗？”

        就在钟依恍惚间快陷入回忆时，她听到钟祈然问。

        钟祈然目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接着问：“你被他标记了吗？”

        他刚碰上去，钟依就忍不住瑟缩了下，眉心微皱，轻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军靴踏动的声音响起，钟祈然开始缓缓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三年没见了，第一次对话竟是这样荒谬的问题。

        钟依大脑飞速运转，眼神闪烁，咬紧下，已经编好的理由在嘴边犹豫着，刚准备说出口。

        要不要说谎？

        钟祈然注视着她，眼神一瞬不瞬，黑军装在她面前停下，像一堵高墙。

        整个人几乎冻结在原地。

        就说……因为刚从全是alpha的军校回来，所以上沾了其他人信息素的味？

        “依依，这里很疼吗？”

        她的表现已经昭示了答案。

        一对上那双眼睛，对上他关切的注视，她乍然间噤声了。

        她可以骗所有人，但至少不能骗他。

        她实在没想到，哥哥会主动和她说话，而且说的还是这样的一句话。

        “依依，是哪个alpha在你上留下了味？”

        那感是如此柔、脆弱，以至于他不敢加重任何力，生怕多碰一下，就弄疼了她。

        “你被他标记的时候，疼吗？”

        这让她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