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美容师帮她脱掉睡袍。趴在躺椅上的时候，她伸手拉开眼前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张照片。

        她轻笑一声，转过去懒得再看。

        市中心，摩天公寓层。

        “全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近太忙了，得好好修补一下。”

        她摸了摸脸颊，取下上的假发。床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她预约的美容师到了。

        照片的质量看着老旧，边缘泛黄。

        毕竟，那老禽兽欠她的。

        美容师瞟了一眼，照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坐在中年男人的上，笑得天真浪漫。那女孩长着一张如水墨画的脸，眉眼弯弯，乌黑的直发披着，衬得肤愈发白皙。

        不！

        “，老子总有一天要收拾你。”

        她站起理理裙摆，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脚步声朝着电梯走去。

        可女人仍没回，直到电梯门打开又关上，赵滕狠狠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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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货，会装。

        赵崇远看着真快死了，她得动作快一点。

        “算了，送我回去吧。”

        “赵女士，今天什么项目？”

        “赵女士，翻个，背。”

        不够！远远不够！她还要更多！

        凌晨三点，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说了一堆，在赵茉蝶听来听去就一个意思，老子不中用了，脑溢血以后只能住床上。

        几名美容师提着箱子进来，看见她的光难免愣住，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

        中年男人亲密地搂着女孩，也在笑着。

        赵茉蝶推开门，把包扔在沙发上。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肤紧致，眼角没有皱纹，嘴饱满。这张脸，每一寸都是钱堆出来的。

        美容师拿出专业仪，开始调油，按摩。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美容师的手在脸上轻轻按着，她的脑子里快速闪过那些数字，房产证上的名字。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知够不够？

        赵滕的声音从后追上来，又急又怒。

        市立医院的走廊里，赵茉蝶坐在长椅上，翘着，延长甲一下一下敲着手机，镶钻的高跟鞋在冷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老子手里那点东西，该拿的得赶紧拿。不动产，存款，珠宝，还有那几个海外账。她伺候他这么些年，总不能白白干活。

        “老子刚倒下你就走？你他妈还是人吗？老婊子！忘恩负义！”

        韩启明点点，侧出请的手势。

        佟玉扇低下，苦笑了一声，她估计得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了。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是父亲这些年对外引以为傲的乖女儿不是吗？

        “进来吧。”

        旁边赵滕一直在走来走去，像条死了主人的丧家犬。

        光上这烂病，就需要很多很多钱。

        “赵茉蝶！你他妈站住！”

        赵茉蝶盯着那张照片，那是好多年前的自己，还不是现在这副白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