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并不难闻，反而像是一清，冲散了茶楼里常年弥漫的脂粉气和陈腐的檀香味。

        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眼里，这个“嫂子”简直美得像个仙女，比学校里那些穿着校服的女生有味太多了。

        顾阿杰满脑子是对大城市和漂亮嫂子的好奇。

        顾延州转看向林宛月，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习惯地想要去摸她的，但碍于弟弟在场，又收了回来。

        现在，又要让她“照顾”他的亲弟弟。

        “好啊。”

        顾延州指了指林宛月，又对顾阿杰说，“你这次来，不光是干活，也要跟着你嫂子多学学待人接物。别整天只知打球，将来出了社会，还得靠脑子和情商。”

        而林宛月，满脑子都是这个少年上那好闻的、没被污染过的味。

        顾阿杰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奢华的茶楼，“哇，嫂子，我哥这店开得真大啊！比照片上看着气派多了！”

        只有坐在末席陪酒的周晋，默默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这一家三口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林宛月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上，嘴角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他上带着外面冷冽的寒风，还有一淡淡的皂香和汗水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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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照顾”过宋长，“照顾”过氓，“照顾”过权贵。

        “照顾”这两个字，从顾延州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一种让林宛月心惊肉的意味。

        “宛月。”

        林宛月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声音温柔得像水。

        “不累！这点路算什么。”

        林宛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羞涩，这种纯粹的雄荷尔蒙，让她那颗早已在肮脏交易中麻木死去的心，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悸动。

        顾延州坐在主位，手里夹着烟，一副一家之主的派。他看着狼吞虎咽的弟弟，眼神里带着几分显摆的得意。

        顾延州满脑子是土方工程的暴利。

        少年见嫂子看过来，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嫂子，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怕苦，重活累活你尽吩咐。”

        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顾阿杰嘴里着红烧肉，糊不清地答应着，眼神却忍不住往林宛月上飘。

        “路上累了吧？快进来坐。”

        顾延州难得从工地上赶了回来，在二楼的包厢里摆了一桌接风宴。

        “知了哥。”

        “这就是你嫂子，也是这店的老板娘。”

识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从高脚凳上下来。

        这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桌子底下，顾延州的脚无意中碰到了林宛月。林宛月像电一样缩了回来，却把伸向了另一边――离顾阿杰更近的方向。

        “来，阿杰，多吃点肉。正是长的时候。”

        林宛月抬起，正好对上顾阿杰那双亮晶晶的、毫无杂质的眼睛。

        今晚林宛月换下了旗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贤淑。

        “放心吧，嫂子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

        “阿杰第一次出来事，什么都不懂，手脚的。这一个月，你多费心，替我好好‘照顾’一下他。”

        当晚，茶楼打烊后。

        她看着这张酷似年轻版顾延州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报复般的快感，又夹杂着一种想要靠近这团“干净火焰”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