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电击

        夏桀touding的天，开始一块一块地塌。

        不是雷霆万钧的抓捕，也不是公开的审判。只是在某个平常的周二或周四，一通语气寻常的“约谈”电话。有人进去时还端着茶杯面色如常，出来时茶杯碎了，签字的手抖得握不住笔。有人则从此消失在人海里，像从未存在过。

        那堵看不见的墙，正从内bu生出裂痕。风声鹤唳，一日紧过一日。

        夏桀比谁都清楚――时辰到了。可他脸上却浮起一种近乎亢奋的chao红，眼底烧着病态的光。他带着许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进了“天堂粉”真正的心脏。

        这里不像人间。惨白，死寂，仪qi幽蓝的指示灯像墓地的磷火。穿防护服的人影在玻璃后无声地移动，空气里弥漫着化学制剂冰冷的气味，和另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芳香。

        他像个最慷慨的导游，由着许雾看遍每一个角落。合成室、提纯线、分装间……那些足以定他死罪的秘密，赤luoluo地摊开在她眼前。

        最后，他带她来到总控大厅。巨大的环形屏幕上liu淌着数据和监控画面。

        门在shen后合拢，隔绝了所有声音。

        他转过shen来，脸上那层jing1心伪装的温柔，终于像冰壳一样“咔”地裂开，簌簌往下掉。

        “看清楚了吗？”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毒蛇吐信。

        许雾站在一片惨白的灯光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亲爱的雾雾，”夏桀一步步走近，pi鞋敲在地面上，每一声都空dong地回dang，“告诉我……”

        他停在她面前，近得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你到底是怎么，把这里的消息，递出去的？”

        他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叶在风里磨：“你以为我不知dao你为什么回家？我正好借你这gen线……看看家里，到底爬进了多少老鼠。”

        手指猛地nie住她的下巴，力dao大得骨tou都在尖叫。

        “可我清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没有接tou人，没有传递点。”他的声音压下去，压成一种濒临崩溃的低吼，“你不是通过人传出去的。”

        “说。”热气pen在她脸上，那个字从牙feng里碾出来，“你到底……是怎么zuo到的？”

        许雾在他掌中发抖，可她依然沉默。眼睛看着他，里面有痛，有悲，甚至有一丝怜悯――唯独没有他要的恐惧。

        “不说话，是吗？”

        夏桀眼底最后那点称之为“情感”的东西，消失了。

        他猛地抽手，反shen从控制台下扯出一gen黑色的电击棒。按钮按下――

        “噼啪！”

        蓝白的电火花炸开，照亮了他眼底狰狞的血丝。

        “呃――！”

        第一下抽在脖子和肩膀交接的地方。高压电liu瞬间贯穿全shen，她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地上。肌肉失控地抽搐，牙齿磕出咯咯的响声。

        “说啊！”他嘶吼着，第二下抽在她的脊背上。衣物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许雾蜷在冰冷的地上，痛得眼前发黑，破碎的呜咽从hou咙里挤出来。她抬起tou，看向光里那个面目全非的人，眼泪混着额角的血往下淌。

        声音很轻，带着颤，却异常清晰：

        “小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