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说着就要把外套脱下来。池追立刻按住了她拉衣角的手，动作快得像是早有准备。

        蒋明筝被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逗得笑了一声，也没再争，只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得轻轻晃动。她侧过看了他一眼，路灯昏黄的光落在男人侧脸上，嘴角那块纱布在光影里显得格外醒目，但他整个人的状态比在医院走廊里好了太多，至少眼睛里又有光了。

        “穿着吧你。你里面这件有伤风化啊，宁维桢先生，这里可不是T台秀场。”

        “晚了，想看也没了，谁让你不把握机会。”

        他拉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察觉到蒋明筝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去，耳又悄悄地红了：

完，虽然自己也成了热闹的一环，但这种感觉不差。

        虽然上还披着池追那件背后有个大脚印的牛仔外套，但那外套薄薄一层，挡得住风却留不住温度。池追低在群里回消息的时候，冷意促使两个人几乎胳膊贴着胳膊站着。蒋明筝抱着手臂，指尖冰凉，下意识地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你要不先穿回去吧，冷不冷？”

        她收回视线，望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声音被夜风散了一半：

        蒋明筝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他说完还故意把外套领口往上拢了拢，把那截出来的锁骨也遮了个严严实实，一副“你没得看了”的傲表情。

        池追知她这是在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脸红，边拉拉链边说：

        “你不也在看。”

        “行了，不逗

        “你确定？”

        那件白短袖已经被扯得有些变形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出一截锁骨和肩颈的线条。袖口也被扯裂了一口子，但恰恰是这裂口，让他那条胳膊在路灯下显得更加分明，肌肉线条从肩膀一路延伸到手腕，不是健房刻意雕琢出来的那种夸张维度，而是长期赛车训练和能理打磨出来的匀称结实，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和爆发力。

        “确定！”

        蒋明筝的手机没电了，只能凑在池追旁边看他的手机。晚上的盐源气温不比白天，昼夜温差大得离谱。她今天上午嫌热，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外面套了件鸡心领的无袖衣甲，这会儿站在停车场的空地上，四面山风毫无遮挡地灌过来，冻得她只能抱着胳膊取。

        池追接过外套，低看了一眼。那件牛仔外套背后还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是下午打架时被人踹上去的。他没在意，抖了抖外套，套上了。拉链还没拉上，夜风从他敞开的衣襟间灌进去，把他里面那件白短袖得贴在上。

        “许别人看，不许我看？那我不还你了，给我，我穿，我非得看个过瘾。”

        “我不冷。”

        蒋明筝看着他光着的两条胳膊，他里面就穿了一件短袖，打完架之后那件短袖还脏兮兮的，领口扯歪了，袖口沾着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倔强。她话音刚落，池追就偏过去打了一个响亮的嚏。蒋明筝没说话，心里感叹这人完全就是小朋友，默默地把牛仔外套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回他手里：

        池追感觉到了手臂外侧传来的那一点微凉的感，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刻意靠近，抿笑了笑，敲屏幕键盘的动作轻快得像弹钢琴。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像两只挤在一起取的浪猫，各自看着手机屏幕，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从他们之间的隙里穿过去，带走最后一点白天的余温，蒋明筝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