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视线彻底定格在女人脸上的那一刹那,连嘉煜脸上那点残余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如同退
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扶着张芃胳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连嘉煜的心脏,不争气地、重重地
快了两拍。他眼底残余的戏谑迅速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带着极强探究兴味的亮光,牢牢锁定了蒋明筝。
这张脸……昨晚,在那份花了他两万块大洋、结果被私家侦探随便搞了点基本信息糊弄过来的“简历”里,那张平淡无奇的证件照,他皱着眉反复端详过好几次。此刻,那模糊的影像,却与眼前这张因真实怒意而瞬间鲜活生动、眼神锐利如出鞘薄刃的面孔,严丝合
、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了一起。
干净了,她又理了理他有些歪掉的工装领子,这才看着他依旧有些不安的眼睛,用商量的、却不容反驳的语气低声说:“刚才那两个人,我认识,是……有点误会。我现在把他们带到别
去说清楚,不让他们在这里打扰你,好不好?”
“筝筝——” 于斐的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抖。他不安地看着周围渐渐被刚才的动静
引、投来好奇目光的其他洗车工和零星顾客,手指悄悄拽紧了蒋明筝的袖口,又往她
后缩了缩,几乎是用气声嗫嚅
:“怕……好多人,我怕。”
“真乖。” 蒋明筝最后拍了拍他的手臂,站起
。转
面向张芃和连嘉煜时,她脸上那点温柔的余韵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平静的、甚至有些冷然的神色。她朝那两人走去,语气平淡却带着明确的目的
:
蒋明筝知
这是他听进去、并且同意的表示。她心里一
,继续温声
:“你就在这里,像平时一样,好好
你的事。一个小时后,” 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就一个小时,我准时过来接你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回家,晚上给你
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我说老张,你这……” 他走到张芃
边,伸手作势要扶,语气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目光却已下意识地、带着几分好奇与评估,转向了那个将张芃一把推开、此刻正满脸戒备和怒容的年轻女人。
si m i s h u wu. c o m
听到“糖醋排骨”,于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虽然还是没说话,但轻轻点了下
,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直到确认他确实没受伤,只是因为突然的冲突和人群围观受了惊吓,蒋明筝那颗从看到他被拉扯时就骤然揪紧、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回了实
,只是心口还残留着闷闷的后怕。
是她。
这声带着惊惶依赖的轻唤,像一
细针,倏地刺破了刚才那片刻对峙的紧绷与连嘉煜看戏的兴奋。蒋明筝瞬间回神,张芃也从重逢的激动与突遭“袭击”的懵
中清醒过来,连姗姗来迟、提着行李箱站在几步外的聂行远,也眉
微蹙,将注意力从张芃
上移开,投向了明显受到惊吓的于斐。
“你看,没事,好好的。” 她对他笑了笑,从随
的背包里拿出一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动作轻柔地
去他脸上和
发上刚才不小心溅到的细小泥点和水渍。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
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于斐看着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没说话,但拽着她袖子的手指松开了些。
蒋明筝没再分给张芃和连嘉煜多余的眼神。她立刻反手握住了于斐紧抓着自己袖口的手,
手一片冰凉。她转过
,用
微微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二位,借一步说话。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
口顿时松快了不少。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抬手抹了抹眼角的
意,清了清嗓子,努力将脸上过于外放的笑意收敛些许,只余下一抹看好戏的、饶有兴味的弧度挂在嘴角。他这才迈开长
,慢悠悠地晃了过去,目标是那个刚刚从车上“弹”起来、正一脸惊魂未定加委屈
着后背的张芃。
一种奇异的、如同电
窜过脊椎般的战栗感,混合着隐秘的兴奋与猝不及防的惊喜,猝然击中了他。他原本只是来看张芃的热闹,却没想到,这场热闹的中心,竟然就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等报告等得抓心挠肝的“正主”!
她牵着于斐,将他带离了刚才那片是非之地,走到洗车行内侧相对安静、没什么人的临时休息区。这里只有几张旧塑料椅和一个放着饮水机的桌子。蒋明筝让于斐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先是看了看他被张芃抓过的小臂,
肤有点红,但没破
;又检查了他的脸色,除了有些发白,眼神还有些残留的慌乱,倒没有别的异样。她甚至还摸了摸他的额
,温度正常。
这算什么?踏破铁鞋无觅
,吃瓜吃到主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