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总会与底线

        家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chuan不过气。

        这几天，那个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就像cui命符一样，不分昼夜地响个不停。

        每一次铃声响起，苏青梅――江宁的小姨，shenti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电话那tou，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已经变成了赤luoluo的恐吓与辱骂。

        家里最后的几百块钱，昨天买米和给妹妹买药时已经花得jing1光。

        冰箱空了，米缸见了底，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gu绝望的贫穷味dao。

        傍晚，江宁在里屋哄睡了年幼的妹妹。

        苏青梅坐在客厅那张斑驳的旧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那是她曾经的一个“姐妹”给她的，那女人如今在城东最大的“金碧辉煌”夜总会zuo公关经理。

        “青梅啊，你这脸danshen段，只要肯来，一晚上光小费就ding你那个破厂子干一个月的。倒倒酒，陪着笑笑就行，不难。”

        姐妹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dang。

        苏青梅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必死的决心。她起shen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翻出了那只许久未用的劣质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面容憔悴，但依然掩盖不住那gu天生的妩媚与温婉。

        她颤抖着手，将鲜红的chun膏涂在有些干裂的嘴chun上，又换上了一件很多年前买的、领口稍低的黑色紧shen裙。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而艳俗的自己，苏青梅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把妆弄花。

        她深xi一口气，拎起包，轻手轻脚地走向大门。

        就在她的手刚刚chu2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从shen后伸出，狠狠地按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惊心。

        苏青梅吓得浑shen一哆嗦，惊慌失措地回过tou，正好撞进了江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江宁没说话，目光像两把刀子，上下打量着她这shen并不合时宜的装扮，最后视线定格在她那张画着nong1妆的脸上。

        “这么晚了，穿成这样去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寒意。

        苏青梅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手指紧紧绞着包带，结结巴巴地撒谎：“我……我有个朋友过生日，我去……聚聚。”

        “朋友？哪个朋友过生日需要在夜总会门口聚？”

        江宁直接戳穿了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名片――正是苏青梅藏在茶几下面的那张。

        苏青梅的脸瞬间煞白，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崩塌。

        “小宁，你别guan……”

        苏青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冲刷着脸上的脂粉，“家里没钱了，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泼油漆、抓人……我没办法啊！萍姐说了，我就去倒酒，我不干别的，真的！我去端盘子倒酒，一晚上能有好几百，不然咱们明天吃什么？你和妹妹吃什么？”

        “倒酒？”江宁冷笑一声，眼底的怒火瞬间升腾。

        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shen躯瞬间笼罩了苏青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