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旧手机，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移动，回复的内容简洁至极：

        忽然，她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膀耸动，随即声音溢出咙，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又带着一种破茧般的快意。

        世界清静了。

        黑暗中，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口那已然优化过的、完美对称的弧线。细腻的感从指尖传来，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又像一种无声的承诺。

        她可以拥有黄金比例的材。

        只有窗外渐歇的雨声，和手中这冰冷神秘的新手机，屏幕还亮着，映照着她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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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陌琳关掉灯，重新躺下。

        势在必得。

        “叮。”

        她要让那些虚拟的礼物、真实的打赏，像汇入江河的溪，最终全成为浇灌她蜕变的养料。

        从明天起，一切都会不同。

        她可以拥有一张足以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镜中的女孩，脸上依然带着熟悉的平凡轮廓。

        凌陌琳的目光从神秘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到这行熟悉的、索求的文字上。

        她的旧手机屏幕亮起，母亲的第二条信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个月你表姐结婚，我们要包两千红包。你出一千。”

        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窗外城市的霓虹折成一片迷离璀璨的光晕，像一场盛大梦境的开端。

凌陌琳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捧着那手机，像是捧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唯一钥匙。她的呼变得重而灼热，心在腔里擂鼓，血奔的声音在耳里轰鸣。

        她可以脱胎换骨，从里到外，变成自己无数次在深夜幻梦中描摹的那个影――站在人群中央，无需言语，便自带光芒，引所有渴望与爱慕的视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白天是办公室里可有可无的背景板，晚上是屏幕后一不敢面的、供人遐想的阴影。

        如果她将直播赚来的钱，不再是填补家庭那个无底，不再是购买那些廉价的口红和衣物，而是投入这里呢？

        几乎立刻，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不断动，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在木质床柜上显得焦躁不安。

        一个疯狂、清晰、且极诱惑力的计划，像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所有的思绪。

        一点一点，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像匠人雕刻最珍贵的玉石，亲手打磨自己，修正每一平凡，填充每一缺陷？

        点击发送。

        凌陌琳看了一眼，伸出手，却不是接听，而是干脆利落地长按侧键，将旧手机彻底关机。

        “最近手紧，你们先垫上。以后有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