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萧宝慢吞吞的动作，看着她那还没完全睡醒有些迷糊的样子，凤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隔着厚重的殿门，他能听到里面那轻微而平稳的呼声，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挣扎。

        他“看”到萧宝依旧在云床上沉睡，睡姿安详，呼平稳，被仙侍清理过的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场疯狂的交媾从未发生过，可他却清晰地记得，那在他下绽放时的每一分景象，那蚀骨销魂的绞缠，那令人失控的颤栗，以及那句带着哭腔的“好深”。

        最终，他还是没有推门进去，转离去。

        一无形的压迫感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食物散发的热气都停滞在了半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凤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冷漠。

        下午的时候，萧宝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在安静的偏殿里突兀地响起。

        另一人则迅速为萧宝换上了感丝的云锦，并将萧宝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薄被，只出一张依旧酣睡的脸庞。

        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天帝。

        天界的秩序一如既往，万年不变，星辰运转，四时更迭，一切都在他制定的法则下准运行，枯燥而完美。

        她们分工明确，动作轻柔而熟练。

        天帝回过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准。”

        天帝的影再次出现在瑶光殿外。

        “……陛下？陛下？”

        然而，今天的天帝，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同。

        她慢吞吞地去偏殿用膳，动作迟缓，仿佛魂还没完全归位。

        两名仙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跪伏在地。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感觉全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双间，更是有一种异样的酥麻感。

        然而，天帝并没有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笼罩着整个偏殿的威压，似乎

        他站起，影瞬间消失在凌霄宝殿。

        那些记忆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熟悉的孤寂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淡漠，说完便离开了。

        两名仙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低垂着，恭敬地领命，一人手中捧着盛满温热清水的玉盆，另一人则拿着洁白柔的云巾。

        萧宝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糯，带着还没散去的睡意，然后跟个老太太一样，继续细嚼慢咽地吃着碗里的东西，眼睛还迷迷瞪瞪的。

        凌霄宝殿之上，祥云缭绕，仙乐飘飘。

        只有一个字，却足以让水神如释重负。

        “帮她清理，不用叫醒，让她继续睡。”

        “嗯……”

落，出布满抓痕与吻痕的壮上，他随手一挥，一套代表着无上威严的龙纹帝袍便凭空出现，将他那充满了凡俗情痕迹的重新遮盖起来。

        “醒了。”

        整个过程，萧宝都毫无所觉，睡得极沉，仿佛在一个漫长的美梦。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殿门，走进来时，正好看见萧宝在偏殿用膳的背影，小小的子坐在巨大的玉桌前，显得格外单薄。

        鬼使神差地，他的神识，朝着瑶光殿的方向悄然探了过去。

        天帝端坐于九龙宝座，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众神的禀报。

        他虽然依旧威严冷漠，但偶尔会不自觉地走神，那双俯瞰众生的凤眸，会短暂地失去焦点，像是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瑶光殿的寝殿之外。

        他缓缓闭上眼，深一口气，将那份足以动摇神心的记忆强行压了下去。

        掌天河水运的水神，正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下界的水患治理情况，久久没得到回应，不禁小心翼翼地抬起，看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天帝。

        “来人。”

        一人用浸的云巾，一遍遍地拭着萧宝间的狼藉，将那些属于天帝的痕迹，连同萧宝深出的，一并清理干净，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床上的女子。

        他缓步走到萧宝的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理完所有政务，众神散去，空旷的凌霄宝殿只剩下他一人。

        天帝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

        后的仙侍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将埋得更深，恨不得能钻进地里去，在这天界，从未有人敢在帝君面前如此……随意，如此不知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