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忘忧倏然睁开眼,华贵到陌生的帐
,床边神情复杂的憔悴人脸。
“是吗。”她漠然闭上眼,“要杀就直接杀。”
不、不止这些人。
他分明看到,她的长睫抖动,更多的眼泪在帘子被拉上时落下来。
上京城,她要回去,要搅的腥风血雨。
她张口,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崔谨连忙喂水,给她喝了一杯又一杯,见她停下,才放下杯子,负手而立:“你......叫了很久的阿斐。”
外面有人端水进来,拧了帕子来给连忘忧
拭,医师让她躺好,看着她衣衫上刺目的大片血迹,眉
皱的死紧:“唉,这些天好不容易给你灌进去些药,养的好一些了,刚醒就又吐了那么多血,方才给你把脉,再不好好调养,恐怕时日无多。”
“罢了,你也出去。”
沾血的衣服被脱下,连忘忧浑
都是伤,丫鬟帮她穿衣服时都万分小心,她却似感知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听到脚步声,她抬起手,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医师消失在门边的背影。
她笑的眼尾溢出泪,把脉的医师跟两人年岁差不多大,望向她的眼神复杂中夹杂着同情。在看到她突然咳出血时,赶紧扶助她。蹙起秀气的眉
,同情几乎变成了心疼:“够了!你五脏六腑损伤严重,不许说话,不许动气,好好休息!”
医师,会是她开启复仇之路的第一个人。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杀你。”崔谨叫来医师查看她的
,自己坐在一旁
,“哪怕我从未喜欢过你,也有多年相
的情谊,更何况陛下与你一同长大,情同姐弟。”
她是,萧寒梅。
“那我连家百口
冤而死的人呢?”
崔谨没有立刻走,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医师瞪了一眼,只能闭上嘴转
出去。
连忘忧虚弱的靠在医师怀里,看向哑口无言,手足无措的崔谨,微微抬起被血染红的整个下巴,眼眶通红,依旧带着一丝两年前摄政王之女的骄傲与倔强:“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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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忘忧突然笑到止不住:“对对对,你们没想杀我,只是想杀我全家。我全家确实都死绝了,保护我的暗卫也在路上被刺杀死光了,一定不是你们,对吧!”
乍然响起的声音,让他怔了一下,随后沉默下来。他之前并不在京中,不了解连家与当今陛下的过往,本
也不是好事之人,更是从未打听过。陛下让他过来救人,他就过来了。
坠落在阴冷
的崖底时,她才知
,要报仇,不是非要立
亲自动手。
掩不住女人的傲气与高贵,这是......
医师看过去,只看到她闭上眼睛,一滴晶莹泪珠顺着脸庞
下,丫鬟将衣服放在床尾,拉上床帘。
连忘忧眉心一动,纷杂画面一一浮现眼前,无数次曾暗讽她容貌不出众,甚至丑陋的时刻,无数次私下打听爹娘感情如何,无数次过来拉走亲近她的阿斐......
那盆血水被端了出去,立刻又有人捧着新衣服进来,医师无知无觉的继续说着:“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好好喝药,好好休养,我定然能将你救回来,没有我神医门救不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