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铭的心脏重重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走向场边。助理教练递来巾和水，他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虽然是脸颊，虽然很快，虽然他说是“庆祝”……

        “庆祝一下。”他说，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吻和拥抱一样，都只是“庆祝”的一分，是最正常不过的队友互动。

        男子组的比赛毫无悬念。

        林见夏站在原地，脸越来越，心也越来越乱。

        真的是单纯的庆祝吗？还是……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吻到的地方。肤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陌生的、温热的感，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可是……

        颁奖仪式上，沈司铭站在最高的位置，金牌挂上脖子时，他没有看奖牌，而是看向了台下。

        “见夏！发什么呆呢？”队友跑过来，笑着拍她的肩膀，“打得太棒了！走走走，去看男子组比赛，沈司铭上要上场了！”

        那个吻虽然轻，虽然快，但那种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无法用“不小心”或者“礼仪”来解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育中心，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不可能。

        说完，他转就走，步伐快得近乎仓促。

        沈司铭摘下面罩，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没有立刻离场，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观众席。

        他是什么意思？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我送你回学校。”沈司铭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林见夏站在原地，仰脸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她站在前排，正仰脸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敬佩，有欣赏，还有……困惑。

        15:7，比赛结束。

        找到了。

        他们坐上了回M大的公交车。傍晚时分，车上人不多，两人并排坐在后排。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却又没有肢接。

        林见夏站在人群里，正在鼓掌，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意。但当他的目光落过去时，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视线。

        她在躲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

        四目相对。

        她想起高中时，每次她赢了比赛，叶景淮也会这样抱她转圈。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庆祝方式，是亲密和爱意的自然。

        仿佛刚才那个拥抱和亲吻，真的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林见夏看着他直却僵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看向远的沈司铭。他已经换好了装备，正在最后的热。白色的击剑服勾勒出他的形，他低着调整手线，侧脸线条冷，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从耳一路蔓延到脖颈。那不是运动后的红，是另一种更私密、更的颜色。

        林见夏犹豫了一下，点：“好。”

        沈司铭抱了她，还……亲了她？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快得像被到。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有些过分冷静。

        可现在，沈司铭了同样的事。

        周围起哄的人见男主角走了，也渐渐散了，只是目光还时不时瞟过来，带着暧昧的笑意。

        这是沈司铭进入成人组后的第一个冠军――虽然是友谊赛，但意义非凡。它像一个宣告：那个在青少年组所向披靡的沈司铭，在成人组依然是最尖的存在。

        之后的决赛，沈司铭赢得更加轻松。对手甚至没能从他手上拿到十分。当最后一剑刺中有效区，裁判宣布胜利时，全场起立鼓掌。

        沈司铭的心沉了沉。

        林见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问，想问那个拥抱，想问那个吻，想

        林见夏用力摇，想把那个荒谬的念甩出去。沈司铭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种意思？他是沈司铭，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高傲、永远把击剑放在第一位的沈司铭。他连收情书都用“我是gay”这种离谱的理由拒绝，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颁奖结束，队员们吵着要去聚餐庆祝。沈司铭以“还有训练计划”为由拒绝了，林见夏也说“有点累想先回去”。

        他在找林见夏。

        观众席爆发出比女子组更热烈的掌声――沈司铭的名气毕竟更大，而且他今天打得确实漂亮，那种绝对的、碾压式的胜利，总是更能激起观众的肾上素。

        林见夏被队友拉着往男子组比赛区域走，脚步有些飘忽。

        沈司铭移开视线，看向别：“男子组比赛快开始了，我去准备。”

        沈司铭的对手是育大学的一个特招生，实力不弱，但在沈司铭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被全程压制。从第一剑开始，沈司铭就牢牢掌控了节奏，他的剑快、准、狠，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统治力。

        可是那个吻……

        林见夏的指尖又碰了碰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