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燕听说他把手术费交了，忙问他从哪儿借的钱，段明池说从领导那借的，段西燕也不知信没信，说洗个就来。

        看见段明池跟在柴嘉树后进门换鞋，谌麦琪从厨房走过来，笑着说：“还好我今晚多买了点菜。”

        谌麦琪喝了酒，脸上红扑扑的，她笑起来，酒意浸染的眼睛闪闪发光，她的声音也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显得糯糯的，有种糊不

        晚上这顿饭吃得很漫长，柴嘉树说起自己和谌麦琪相知相识相恋的过程，又问段明池有没有谈过恋爱。

        柴嘉树回应得很痛快：“卡号发我。”

        谌麦琪下班之前，听见同事在讨论晚饭吃烤鱼还是烤肉，她去超市买了鱼出来，从门口花店又买了一束紫色洋桔梗。

        明知是这样的结果，段明池还是靠在墙上闭着眼深深出一口气。

        每拖一天，黄秋兰就得多受一天苦。

        段明池给段西燕打了电话，段西燕刚睡醒，她找了夜里的兼职，说是赚得多，段明池让她把兼职辞了，她也不听，说都是为了赚钱给妈妈治病，凭什么就只能他去赚，她也要赚。

        段明池坐上车才开始问：“你不怕她发现吗？”

        柴嘉树将手里的红酒提到桌上。

        “你已经借到了？”黄秋兰不知该说什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儿子啊，你要是不这么孝顺多好啊，妈啥也帮不上你，净给你添麻烦，你说我好端端走路，怎么就能摔倒呢，怎么这一摔就得要十五万呢，你说我什么能赚十五万啊，妈对不起你啊……”

        虽然她晚饭吃的不多，但柴嘉树晚上胃口不错，看他吃得香，她心里也很高兴。

        谌麦琪见他没有换上自己新买的那套西装，她招呼了一声：“饿不饿？还有一菜需要十分钟左右，等我一会。”

        “嗯，好。”谌麦琪来了点兴趣，她喜欢喝一点口感上好的红酒，更加助眠。

        “你不出声，她不会发现。”柴嘉树指了指后座的两瓶红酒，“她酒量不好，一杯就倒，今晚可以让她喝两杯。”

        段明池听完之后，给柴嘉树打了电话，就一句话：“今天可以把钱打给我吗？”

        段明池给公司的领导打了电话，说了母亲生病需要手术费的事情，领导同情他的遭遇，提出可以预支他三千块的薪水。

        “怕。”柴嘉树看了眼后视镜，“所以，务必不能让她发现。”

        她以前不太会饭，后面找了个厨师在家里教了一个月，厨艺见长，这才开始变着花样地晚饭。

        主任下午又找了他一趟，说明后天的手术都排满了，问他要的话还可以约今天下午的，不然到时候可能排到下周，又要拖很久。

        毕竟，他才刚进公司不到两个月。

        段明池仍然只喊了她一声：“表嫂。”

        “我问的是，你不怕她发现吗？”段明池重复了一遍。

        段明池垂眸看向后座的两瓶红酒。

        “妈，别哭了。”段明池拿纸巾给黄秋兰了眼泪，见她嚎啕大哭，止也止不住，干脆放她在这里哭个够，他自己则是走了出去。

        黄秋兰的手术很顺利，整整耗时三个小时。

        段明池偏看着她问：“怎么不会？”

        谌麦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今晚又要喝？”

        “你陪我喝一点。”柴嘉树去找醒酒，“客送的好酒，这个口感你喜欢的。”

        他再次呼出一口气。

        对于他借钱的请求表示了拒绝。

        段明池摇。

        柴嘉树下了班过来的，给黄秋兰带了份饭，又说病房太挤了，带明池去家里住，黄秋兰感激不尽，连连谢。

        谌麦琪很诧异地问：“怎么会？”

        “跟我上面的领导借的。”段明池把杯子放好，“他觉得我品行还不错，信得过我，就借给我了，利息比银行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