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的位置，又扭看了眼，谌麦琪正在给柴嘉树脱衣服，小声地抱怨：“不能喝酒干吗喝这么多啊，哎呀，上都是酒味。”

        眼下，柴嘉树居然拜托他这么出格的事。

        谌麦琪打开车门坐进去，把礼盒放在后座，随后打开音乐，试图用歌声打破这沉默又尴尬的氛围，段明池坐进副驾驶时，她还友好地问了句：“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

        起床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他匆匆进了洗手间洗漱，谌麦琪正在厨房，见他洗漱完出来，便问他想吃面包还是鸡。

        段明池看了她一眼，说：“我不吃了，我先去医院。”

        他想起柴嘉树喝酒喝到一半跟他说的话：“明池，我知舅妈手术要十五万，我也知你们家拿不出这个钱，这笔钱，我可以给你，不用你还，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谢谢。”段明池坐下来，简单吃了两口面包。

        段明池眼前浮现谌麦琪的脸，她很漂亮，气质落落大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她的甜美――他们结婚那天，他在学校参加篮球比赛没能参加，只看见他俩的结婚视频，视频里的两人郎才女貌，羡煞了多少人。

        段明池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段明池没说话，卧室里到都是女人的香气，像是香水味，又像是沐浴的味，更像是的味，又甜又黏，几乎把他的嗅觉控住。

        段明池察觉到她的尴尬，偏看了眼。

        但柴嘉树把凑过来，声音压得很轻很轻：“我今天去拿报告，你看到了，我功能障碍，我到现在都没办法当正常男人，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柴嘉树知他不愿意，也没强求，只说：“你要是改主意了，就跟我说。”

        段明池注意到她的动作，他吃饭的速度慢下来，隔着餐桌，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段明池疑心他喝多了酒在说胡话，没搭理。

        “为什么找我？”段明池没有答应，首先觉得荒谬，其次就想知柴嘉树问过几个人。

        他发现谌麦琪很小。

        柴嘉树喝了一口酒：“你聪明啊，你是你们村唯一一个考到北华大学的人，也是一毕业就进国企的人，还有就是，你长得也好看，我希望我将来的小孩，聪明又好看，最好是个女孩。”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谌麦琪按下负一楼，电梯里只有俩人，沉默的氛围笼罩着，谌麦琪莫名觉得呼不能，她只能低去看电梯按键。

        总之，他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堪堪睡着。

把人扔到床上，谌麦琪向他了两次谢。

        还要瞒着表嫂。

        也或许是罕见地喝了那么多的酒。

        段明池换了陌生的地方，睡不着觉。

        段明池看完她的背影，这才回客卧拿上包。

        谌麦琪开车时很少说话，她也没有路怒症，堵车也不会按喇叭，也不会在被插时说脏话，她总是安静地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也始终柔。

        谌麦琪又送来牛和果汁，见他喝了果汁，便把牛拿回来，自己小口小口地抿了。

        谌麦琪：“……”

si  m  i  s  h  u  wu.  c  o  m

        第二次。

        或许是因为柴嘉树今晚的那些话，也或许是因为母亲病了需要十五万的手术费。

        “随便。”段明池说。

        段明池沉默着喝酒。

        他只请了两天的假。

        “不急，早饭得吃的，你昨晚又喝了很多酒，晕吗？我这里还拿了几盒药，给你带上。”谌麦琪准备了个小巧的礼物盒，里面是一份粥，几个小菜，还有几盒常备药。

        看得出来，谌麦琪要跟他一起去医院。

        “你没有想过跟表嫂商量吗？”段明池可以理解他想要孩子的心情，但他也相信，以现如今的科学技术，应该很快能治好他的起障碍。

        谌麦琪和柴嘉树一人一辆车，两人车位也挨在一起，柴嘉树昨晚喝多了，早上晕，没法开车去公司，打车去的。

        谌麦琪吃饭很斯文，一看就知家风严谨，拿杯子喝牛也确保不会发出过大的动静，她吃完饭，拿纸巾仔细嘴，这才起，将盘子收进洗碗池。

        “不能让她知。”柴嘉树抹了把脸，“她不会同意的，她那样保守一个人，婚前绝不发生关系的人，婚后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