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差点噎到，巴斯安明明没有回，却准的叫住了她。

        她不甘心的把拿错的汤勺放回去，换了正确的用。

        奥米尼斯吃的很斯文，但难免脸上沾了一点酱汁，巴斯安就抬手帮他掉，那细致和柔情的眼神让莱恩没忍住打了个寒蝉。

        好肉麻。

        “我能问下我有多少补贴吗？”她得刷刷存在感了，不然这俩要是突然抱着啃起来咋办？

        “一个月20镑，夫人。”

        “20镑！”莱恩又震惊了，手上的勺子差点掉了。“天哪！我得算算，一个月20，一年12个月……”

        “240镑。”奥米尼斯替她算了，“这还不算交际的人情往来和你想的慈善活动，那些都是专项专款。”

        巴斯安见莱恩还在掰手指，轻笑：“难不成夫人是在算这么多钱能卖多少篮苹果吗？您还真爱吃苹果。”

        莱恩放下了手：“我家一年最好也就四百镑……我这是几乎等于快一年的收入了。”

        “这算什么，如果要知我一年有多少钱，你估计会吓子。”

        “奥米尼斯。”

        “抱歉，我说错话了。”

        巴斯安的轻声警告，让多了两杯的奥米尼斯才注意自己说了个很不文雅的词。

        “那你赚多少？”

        莱恩在主菜上来时忍不住问了。

        “这个庄园是我所有产业里最不赚钱的。”奥米尼斯晃了下手指，“如果没有小偷的话，我一年能赚两千镑。”

        “两千……”莱恩盯着餐盘里的牛肉发愣。“但我只有两百四？还是按需拨款？”

        “不然呢？你没有嫁妆，没有资产，更没有工作，每个月白拿20镑不好吗？在这里辛苦劳作的佣人都没有这么高的额度。”奥米尼斯切开了盘里的牛肉，“你要想涨补贴，最简单的办法就生孩子，生一个，一年可以涨500。”

        “五百……一个刚出生的小都是我现在的两倍！”

        “我不设规定，我也不喜欢这个，但，这就是我们这个阶级的标准。如果你想要更多，你得有筹码。”

        烛台里的蜡烛爆开一朵火花，火光动在奥米尼斯苍白却致的侧脸上。他切牛肉的动作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解剖，餐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莱恩突然觉得嘴里的牛肉没那么香了。

        十分钟前，她还在为一年二百四十镑的收入开心，可刚刚的对话让她意识到――她一件明码标价的物件。但她不是被低估了，而是她被准确地估价，准到只值一年二百四十镑。

        她就不该多嘴问，亲眼见识人与人的鸿沟。

        莱恩安静了，直到甜品上来，她都安静如一位标准的淑女。

        “那个……”她无法享受盘里香甜的苹果派，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我除了生孩子外……我能有别的办法证明我的价值吗？”

        奥米尼斯对甜品兴趣不大，他把盘子推给了巴斯安，十指相对，对莱恩问：“你想怎么证明？”

        “我……可以帮你调查麦克劳德先生的失踪，如果我能查到他贪得钱去哪儿了，你能分我追回的一分吗？”

        “你还记得，两个星期后，你要应付玛丽莲的审查吧？”奥米尼斯不客气的提醒她，“你要是没通过玛丽莲的刁难，你现在的补贴都可能拿不到了哦。”

        “我会两边一起努力的！”莱恩起，“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绝对不止一年二百四十镑！”

        “好！就这么成交了！莱恩小姐。”

        奥米尼斯抬手，两个人再一次握手。

        约定达成。

        奥米尼斯在会客厅磕磕绊绊的弹着琴，他喝的有点多，但可以听出他本的水平就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