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翰听到“报警”两个字,心里猛地一
——那是他
本没有想过、更不敢想的线。他习惯了挨骂挨打,习惯了把委屈咽下去,突然有人把“你可以不再忍”这句话摆在他面前,他一时反而有点慌。
“关你——”许父话到一半,被杨主任直接打断:“我再说一次,这里是学校。”
办公室的光打在三人脸上,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你说什么?!”许父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他说到“安全”两个字时刻意加重,视线扫过许父握紧又摊开的手——刚刚那抓衣领的冲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少在这边演可怜!”许父伸手就要去抓他衣领,“你翅膀
了,开野狼了,会谈女朋友了是不是?钱都拿去讨好那大陆小
货——”
“那就对了。”许父
近一步,“你们学校有没有责任?学生跑去外面乱住,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你们
不
?”
“那些是我的学费、我的生活费。”他低声说,“你要拿去买酒、买彩券,我不给,有什么不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
骏翰抬起
,脸色苍白却倔强:“我说,那些钱,是我打工赚的,要付学费、要吃饭用的。你之前拿走的那一堆,我已经什么都没剩了。”
“是。”杨主任点
。
许父冷笑:“所以你是教他不要认爸妈?”
“许先生!”杨主任脸色一变,声音也沉了下来,“这里是学校,请注意用词。”
骏翰咬紧下颚:“是学校
缴的时候,我没钱。”
但眼前这个父亲,明显情绪失控,又有酗酒习惯,带有威胁行为。
许父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
上又被怒意盖过去了:“你们学校就会吓人。我一个
爸的,来要一点钱,养他这么多年要他回家住,你跟我说报警?”
“这样好了。”他深
一口气,“今天我们先谈一个底线。许先生,你可以来学校关心儿子,我们也会跟你说明他的课业、
行。但你不能在校园里对他动手,也不能在这里要钱,更不能侮辱他的同学。”
骏翰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这样。”杨主任把声音放缓一点,“许先生,你先坐下。骏翰,你也坐。”
“许先生,”杨主任按了按太阳
,语气耐着
子,“如果他未满十八岁,我们当然有监护权的考量,要跟家长多沟通。但他现在已经成年,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许父
了一口
气,瞪着杨主任,好像随时要再爆。但杨主任也不是吃素的,在这职校待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家长没见过,只是现在情况棘手——
“你在暗示我什么?”许父眯起眼。
“我没有暗示。”杨主任直视他,“我是在提醒你,骏翰现在是成年人,如果你强行拿走他的钱,或者对他施暴,他是有权报警的。学校也会协助。”
许父一愣,脸色变得难看:“他把这种事也跟你们说?”
孩子已经十八岁了,法律上可以自行决定居住与工作;
“许先生,你不是在‘要一点钱’。”杨主任耐着
子,“你是把他全
工资拿走,让他没办法缴学费、没饭吃。上次他学费延迟缴纳,是学校帮他协调的。”
杨主任见气氛越演越僵,知
再这样对峙下去,只会爆。
他等两人都稍微挪动了一下,这才继续
:“学校的立场是——学生成年以后,住哪里、钱怎么用,是他自己的决定。除非涉及违法,学校不能强迫他把钱交给任何人,包括家长。”
“你要帮他说话就直说啦。”许父冷笑,“那我今天就讲白一点——他的钱呢?他去码
赚的钱、在外面打工的钱,全
扣起来不给我,我这个当爸的,难
不能来要?”
“法律?!”许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吃我的、喝我的长大,现在跟我讲法律?我问你,主任——他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不是。”杨主任摇
,“我们当然希望亲子关系好,这对孩子也比较稳定。但如果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他的安全,学校有责任保护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