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苏铭站在主席台上，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发用发胶打理得整整齐齐。他的表情冷峻而威严，和一周前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开车。”他说。

        他应该转，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在酒里睡过去。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回到原位。

        他把门推开了。

        星晨的房间。

        “恭喜。”苏铭把证书递给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

        苏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一眼很短。但他知，她看见了他。看见了他站在阴影里，看见了他站在走廊尽，看见了他站在所有她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他亲手给优秀学员颁发证书。

        “谢谢苏校董。”卢米安接过证书，微微颔首。

        苏铭站在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他知自己不应该进去。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带着这一酒气，和这一脑子肮脏的念。

        他的手边放着一张照片。装在简单的木质相框里。照片上是十岁的苏星晨，穿着小学制服，扎着尾辫，在公园的秋千上笑得很开心。他站在她后，推着秋千，脸上是难得的放松笑容。

        房间里没有开灯。

        圣玛丽亚的表彰大会，阳光从彩色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然后他停下了。

        表彰大会结束后，苏铭没有参加庆功宴。他让司机把车开回苏家庄园，一个人走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隙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惨白的线。

        车子缓缓驶出大青山基地，把那些训练场、宿舍楼、医疗室和月光，都留在了后。

        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脚带着他走，穿过走廊，踩在柔的地毯上，经过一间又一间紧闭的房门。

        但他看见了。他看见她嘴角那个弧度，和军训第一天一模一样。

        他没有。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苏铭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没有抖。他把证书递给了下一个学生。

        那是她十二岁生日那天拍的。

。只是这两个“真心”，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卢米安站在他面前，作训服换回了那洁白的校服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的金属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笑容得而礼貌，完美得像一幅画。

        门没有锁。她从来不在家锁门。她说：“反正有爸爸在，怕什么。”

        他摇晃着站起。酒瓶在桌上晃了晃，差点倒下，他伸手扶住，然后松开。

        苏铭知那种平静从何而来。

        酒麻痹了大脑层那层薄弱的德感，却放大了他心底那个叫“苏星晨”的黑。

        窗帘没有拉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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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铭又喝了一口酒。这次喝得太多，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衬衫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什么都知。她一直都知。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

        阅兵式结束，大巴车队驶回圣玛丽亚。苏铭坐在自己的车里，隔着车窗，看见她上了大巴，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子发动的时候，她忽然转过，目光越过车窗，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神很好，眼底有一种被满足后的、餍足的平静。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泥煤味的。他没有倒进杯子里，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辛辣的过咙，烧出一路。他又喝了一口。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