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开口：“不错。”

        她双手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函冷砚，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刺人：“灵不行就是不行，练得再多也没用。你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在原地打转，浪费师尊时间罢了。”

        “我不小了。”

        声音变了，不再稚，不再糯。

        “看见了？”她漫不经心地收回手，语气里尽是轻描淡写的优越，“这就是我跟你的差距，更是你与我师尊的差距！”

        “我现在不小了。”

        求她评评理。

        庭院的月色像被什么扯了一下，水面倒影忽然微微扭曲，白玉兰花落下时竟短暂悬停，又忽然出现在远，像是卡了bug。

        小函冷砚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两双眼睛此刻都在看着她，林念初沉默片刻，忽而笑了。

        小函冷砚怔怔望着她，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像终于抓住了一能站稳的支点，梦境的震颤也随之缓了些。

        她声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霜白睫轻轻颤着，像被人当泼了一盆冷水。

        林念初顿了顿，面不改色胡诌：“等你再长些，或许会比现在强得多，再挑战她也不迟……”

        她抬起，泪意被生生咽回去，只剩下被压到极致的倔强。

        她刻意把眼神放得柔和，却不是给小函冷砚的――而是落在那个像恶毒女的自己上。

        “你那点努力，算什么？连我随手一抬都比不上。灵差就是差，别把自己当回事――你再练一百年，也只是给人添笑话。”

        她立即压下那点戏谑，声音放缓，终于转向小函冷砚：“冷砚，你现在太小了，就别想着跟……我的徒儿比了。”

        “你高兴什么？就这点小把戏也值得跑来邀功？”

        那“林念初”却像这点找茬不够似的，轻哼一声，随手抬了抬指尖，甚至连起势都懒得起：“瞧好了，你这种变异天冰灵，跟我这种传说中的灵的区别到底在哪。”

        小函冷砚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泪水几乎是瞬间就堆满了眼眶，悬在睫上颤抖着，像下一刻就要坠下来。

        小函冷砚的肩膀抖了一下，脸色煞白。

        像是在求一个公。

        笑声在庭院里开，带着几分尖刻的回响。

        下一刹，那寒纹骤然收束，凝出一柄薄如禅丝的冰刃，刃上寒光一闪，虽薄却利得刺眼。

        睫更长，眉眼也更伶俐，整个人在一息之间从小女孩变回了现实里的函冷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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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说话间，冰晶如星屑无声飞旋，瞬息间织成更复杂、更锋利的纹路，在旁的林念初本人都看不懂那是什么。

        林念初心中一惊，明显感到这片梦境在动，再玩下去恐怕要让函冷砚醒了。

        礼毕，她抬起，角却已带上淡淡的讥意。

        她轻轻一抖腕，冰刃又无声崩解，化作细密的冰雨落下，在半空就化成雾气消散。

        她盯着那个嚣张的“林念初”，一字一顿：“我要跟她比一场，我要证明――灵不是最重要的。”

        “听见没有？师尊都说了不错。”她俯凑近小函冷砚，语气更轻、更毒：

        “尊上，您瞧着吧。我肯定能赢！”

敬一礼，声音清晰：“拜见师尊。”

        小函冷砚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林念初也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最痛快的奖赏，猛地仰大笑。

        一句实打实的夸赞、认同。

        小函冷砚的形像被骤然拉长，白衣褪去几分童稚，骨架高，肩背直，脯耸立。

        她咬着，不敢反驳，只能委委屈屈地抬，目光越过那人，落在池畔的“九阴真君”上。